当然这种事他也只能想想,真付诸行动便是寻死了。
飞星耐心解释道:“真人,我是在看她的打扮。她这衣着似乎与丰环仙宗的风格不太一样。”
方才她是跟着那两名男子一起从琼峰楼里出来的,但这确实也不能说明她也是丰环仙宗的人。
青尘眉眼一凝,似乎想到了什么,将咄咄逼人的气势收敛下去,半晌后说道:
“怎么,你还想知道人家是哪来的准备追去啊。”
飞星听她的语气已经平静下来,觉得她应该只是在说气话。
“既然想知道,找人问问不就行了。”
飞星微讶道:“也没必要吧。”
她莫不是认真的吧?
“有,当然有必要。”青尘看向飞星道,“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愿意陪你演戏,跟你来蓬莱?”
飞星收敛神情,低头道:
“在下不知。”
青尘转过身去,面朝着身后的假山,缓缓道:
“听好了,接下来的话我只跟你说——”
……
今日是盈瑶剑派的喜事,也是重要的大事。
四方宾客齐聚园中庆贺盈瑶剑派与丰环仙宗的喜结连理,这对盈瑶剑派门人来说是一件十分光荣的事。
周不归也认为这十分令人骄傲,自己心里那点事与之相比,便完全是鸡毛蒜皮、微不足道了。
但不道不代表他不思不念。
当其他人的视线都放在前方丰环仙宗拿出的一件件聘礼上时,他的注意力却在不远处的假山旁,看着与两名丰环仙宗美男子谈笑风生的苦萏。
在很多很多年前,见到苦萏的第一眼起,他便为之倾心,为之拜倒,从那以后便一直追随着她的脚步却始终不敢靠得太近。
忽然,他意识到了法慧师伯交给自己的责任,回头看去。
嗯,两位真人去哪了?
眼前不见飞星与青尘的身影,他慌忙向四周望去。
这下遭了!师伯还要我好好招待他们的,可人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呀!
“找什么呢?”
一只手拍上周不归的肩膀,他回过头来,见到了飞星与青尘,这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真人刚才去哪了?”
“刚才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去人少的地方透了透气。”
飞星道,青尘向他使了个眼色。
“对了,我向你打听个事。”
“真人请讲。”
“我记得之前有一名女子是与法慧真人和苦萏一起从琼峰楼里出来的,那人你认识吗?”
“嗯?啊……”
周不归抬眸思虑片刻,脑海中浮现出一名野猫般神出鬼没的少女形象。
“哦!那位啊!知道知道!”
“她也是丰环仙宗的门人?”
“呃……应该是吧?”周不归歉笑道,“晚辈对那位真人不甚了解,只晓得她是去年与丰环仙宗的道友一起来的。苦萏应该知道,要不真人去问问她?”
他说着转头看去,却见苦萏嬉笑着与身旁二男朝假山后方走去。
周不归神色一滞,注视着她从自己的视野里一点一点消失。
青尘瞥了他一眼,眉头微微一挑。
飞星沉默片刻,缓缓道:
“我记得前些年见着你和苦萏的时候,你们的关系稍显疏离,现在如何?”
周不归没想到飞星会突然问起这种事,嘴唇动了动,低声道:“应该没什么变化吧……”
飞星道:“她不太好相处?”
“当然不是!”
周不归下意识地矢口否认道,“只、只是她性情天生高洁清冷而已,这才……”
飞星道:“清冷甚至凶厉之人我倒也认识几个,但花些时间真心相待,也便接近了。”
青尘面色不变,心里却打了算盘。
是在说我吗?
我凶吗?
不,应该不是,我和他关系也不近啊。
难道……他觉得我和他的关系已经很近了?
青尘有些紧张地瞥了他一眼。
周不归急道:“她不一样!她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而且、而且她心情好的时候还是会对我态度好一些的!”
说到最后,他眼里甚至流露出了几丝光亮。
飞星眯起眼来,有些难以理解。
这算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自我欺骗呢?
“呵呵~”
青尘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道:
“既然清冷高洁,为何她能跟那两个男的温言软语地眉来眼去?”
话音落下,周不归像是被点了哑穴般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眼里的光芒一点一点地被慌乱无措所取代,双手攥紧了衣角,半晌才结结巴巴道:
“这、这不是眉来眼去!是……是……”
青尘的攻势可向来是如狂风骤雨般环环相扣,不给人半分喘息之机的,继续道:
“既然只可远观,为何能与他们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
——打情骂俏
这四个字像一道剑气般正中在周不归的心口,他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紧绷着肩膀,只觉得脸颊烫得要烧起来了。
原本还在正在组织的托词顿时分崩离析,化作破碎的音节从口中飘出。
“真人……”
飞星见状有些怜悯,看向了青尘。
青尘虽然也觉得他可怜,但更多的是怒其不争。
谁知周不归低下头去后低声道:
“哪怕没有结果,心里有她的日子便令我很满足、很充实。”
飞星哑然,青尘一愣,随即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唉,没救了。
——哼,没救啦!
两人不再言语,一起走向了苦萏离去的方向,留下周不归在人群中紧抿着唇。
……
枝络蔓缠奇石间,日洒青纱明暗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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