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思索着如何回答,却得姬晨从旁相助。
「本宫看他们二人都有些乏了,这位姑娘更是身上有伤。殿下何不暂且放下
『好奇心』,让他们先行歇息。都在云舟上,想来日后有机会相互了解的。」
白乾鸿何尝听不懂这话语中的淡淡讥讽之意,但他毫不在意,微笑着点点头。
姬晨对身旁的侍女吩咐道:「带这两位道友去客舱休息,好生照料。」
两名身着白衣的侍女盈盈一礼,走上前来,一人搀扶起昏迷的阿娜尔,一人
对苏澜做了个「请」的手势:「请随我们来。」
然后苏澜跟着侍女,朝着云舟中央那座二层楼阁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最后瞥了一眼甲板上的姬晨与白乾鸿。
姬晨依旧站在那里,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而
白乾鸿站在她身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一个完美的护花使者。
但苏澜知道,在那温文尔雅的表象之下,隐藏着怎样肮脏与龌龊的心思。
他收回目光,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终于……又见到姬晨了。
二位白发长老躬身退去,悄然消失在云舟首尾两端。他们并未走远,而是如
同两座静静盘坐于云舟前后甲板边缘,双目微阖,气息却悄然蔓延,笼罩整艘云
舟。
剩余的数十名银甲侍卫也如同雕塑般面向外侧沉默伫立,手中长枪在月光下
泛着森冷寒光。
甲板上顿时空旷了许多。
夜风拂过,吹动姬晨银白色流仙裙的裙摆,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她静静立
在栏杆旁,翡翠眼眸望着下方逐渐被夜色吞噬的茫茫大漠,神情平静如水。
白乾鸿缓步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
他微微侧过身,目光先是投向苏澜与阿娜尔消失的楼阁方向,嘴角勾起一抹
似笑非笑的弧度,随即转向姬晨,低声笑道:「圣女这番心思……呵呵,还真是
慈悲为怀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同情人间的耳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讥
讽。
姬晨面色不变,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六殿下此言何意?」
白乾鸿笑容更深,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阴暗的光芒。他凑
近了些,几乎要贴到姬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细腻的耳廓:
「将此二人安置在云舟上,难道不是希望着,让本殿下『老实本分』一些,
少打些歪主意么?」
姬晨面无表情,袖中的玉指却微微收紧。但她的面上依旧平静,甚至连声音
都没有丝毫波动:
「六殿下想多了。本宫只是见他们落难,心生怜悯罢了。」
「怜悯?」白乾鸿轻笑一声,「圣女大人,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
的话?看来,对圣女大人的『教导』……还需要继续啊。」
话语被真气锁住,在风中飘散,从未落入周遭那些侍卫耳中。
姬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但她并无流露异样,只是道:「前些日子,本宫利用『浑天盈月仪』推衍,
预见西域不久会有大事发生,特意来此查看。想来便是与那所谓的遗迹秘宝有关,
虽然知道在古尘荒漠与天脊山脉交界处,但地域广博,也难轻易寻得。六殿下既
然选择陪同本宫亲至,那还望殿下到时……出分力。」
见她转移话题,白乾鸿也不揭穿,但也没有陪她继续扮演这场「护花使者」
的戏码,转而低声道:「圣女大人今日,穿内裳了么?」
她缓缓转过头,第一次正视白乾鸿。
月光下,她的容颜美得令人窒息,却也冷得如同万载寒冰。那双翡翠眼眸中,
倒映着白乾鸿那张英俊却令人作呕的脸,以及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欲望与掌控。
「你……」姬晨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不要太过分。」
「过分?」白乾鸿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与无辜,「本殿下何
曾过分?不过是提醒圣女大人,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和处境罢了。」
他伸手,看似随意地替姬晨理了理被风吹乱的一缕鬓发。动作轻柔,但姬晨
的身体却绷得更紧了。
「那处遗迹尚远,至少还需两日行程。」白乾鸿收回手,笑容温和如初,
「夜色深沉,风露寒重。圣女大人,该歇息了。」
他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姬晨袖中的玉指已经掐得发白,掌心传来阵阵刺痛。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
缓缓吐出,终于迈开脚步,朝着楼阁走去。
白乾鸿跟在她身后半步。
楼阁三层是为云舟最为尊贵之处,非地位崇高者不可登。圣女皇子二人,分
居东西二侧,前几日向来无事。但今夜,被圣女的「怜悯」破坏了心情的白乾鸿,
显然另有打算。
雕花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姬晨房内有保护阵法,他却堂而皇之步入其中,丝毫没有外人的自觉。偏生
圣女本人对此缄默不语,只因她知道,劝阻无用。
房内,龙涎香逸入鼻尖,白乾鸿满脸放松,镇定自如。一手揽过圣女纤细腰
肢,将其搂入怀中,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本殿下已经好些天没有发泄了,不如……就在此地与圣女共赴巫山吧。」
圣女感到自己陷入了男人宽广的胸膛中,内心却满是冰冷与空洞,双手下意
识推拒着,口中呢喃:「本宫要歇息了,六殿下还是……」
她说到一半,就被男人强硬的嘴唇堵住。舌头闯入口中,肆意掠夺着琼浆玉
液。
房内阵法仍在,但又有何用?不过徒增麻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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