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我怎么越听越迷糊了,不是都惊动县委了吗?而且,这事怎么看都不是
屁大点吧?
「看来你是真的一点也不了解陆明远。」
这话说的我老大不开心,瞪了他一眼,外加一个白眼:「就你懂得多。」
不过也好奇他俩啥关系,没听人提过啊:「你认识他?」
「谈不上认识,他混部队大院的,我是干部子弟,不是一路人,但听过他的
事儿。」
原来如此,这冷不丁的提起陆明远,我一拍脑门,差点忘了一件大事。
我急吼吼道:「那啥,能先带我去趟百货公司吗?」
霍建华饶有兴致的看着我:「怎么?干倒爷还干上瘾了?一早上来回两趟的
跑,这一天得挣多少钱?」
我能告诉你,姐妹我跑一天得挣二十几块大洋吗?财不露白的道理姐还是懂
得:「商业机密。」
「嚯,吓死我得了,还商业机密。就你那小买卖,小爷我指头缝里给你漏点,
都够你哼哧瘪肚的干一年了。」
我就不待见他那嘚瑟样:「你就吹吧你。」
「不信?」他摘下脸上的蛤蟆镜,递给我,我懒得接,他也不生气:「瞧见
没,正宗进口货?,原产地美国,阿美莉卡,US刀乐,懂吗?」
这两句洋文让他给拽的,我切了一声:「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能装?」
霍建华急了:「不信?下个月,就下个月,咱说死了,高低给整你两箱玩玩,
一件五百个,成本价给你,燕山大大小小练摊的都得从你这拿货,出手就是三四
倍的利润。」
「不要。」无功不受禄啊,我是想挣钱,而且是大钱,但关系再铁也不能这
么用吧?
「嫌烫手?」这哥们心里倒是跟明镜似的,啥都懂:「行了,这事到时候再
唠,你不是要去百货公司吗?」
他这一说,我才想起正经事:「对对对,赶紧的我赶时间。」
不说还好,他一看我急了,反而淡定下来了:「我说花姐,你这倒爷生意做
的风生水起的,我一天到晚不在厂里都听到你的大名了。可以啊,要不带带我?」
蹬鼻子上脸是不?」废话真多,你走不走,不走我下车了啊。」
「走,必须走,我说最近厂里老是听人提起,工业区最近来了个女倒爷,嚯
……模样周正不说,还能说会道,能歌善舞的,我是真没敢往你身上想。」
没完了还:「你到底想放什么屁?再臭贫,认识这个不?」我攥紧粉拳,对
他转了转。
「啥?」霍建华懵了:「咋?你还想打我?这可不是上学那会了,不定谁打
谁呢?」
这思维跳跃的我都有点跟不上啊:「再不走,沙包大的拳头,捣你大脸盆子
上,勿谓言之不预也!」我示威似的扬了扬我的拳头。
他后反劲般的看了看我的小粉拳靠了一声:「操,沙包大的拳头,服了,哥
们真服了,唱首歌,咱就走。哥们不挑,就唱那首甜蜜蜜。」
「啊?」我左右看了看,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不时还有人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你没病吧?在这唱什么歌?」
这要真听他的,在大街上唱什么甜蜜蜜,不得让人当成神经病啊?
他挠挠头:「也对,欠着也成。」
得,啥也没干,先拉上饥荒了。
经他这么一闹,我们之间的生分感淡去了不少,好似又回到了高中时代无忧
无虑的日子。
霍建华,一路上再没整什么幺蛾子,到了百货大楼下,一个漂亮的甩尾停稳
车,摘下蛤蟆镜:「到了。」
我拿起包走下车:「谢了,你要有事先忙,不用等我,一会我坐车回去就成,
改天闲了请你吃饭。」
他斜躺在油箱上,悠哉悠哉的点上一根烟:「跟我瞎客气啥,左右没事,咱
这都多少年没见了,不得再唠唠?忙去吧,甭管我。」
我一想也是,答应了声:「也行吧。少抽点烟。」说完,转身走进百货大楼。
二楼,成衣店,许是过完年的缘故,有些冷清。
「花姐?」
我一看巧了,售货员是跟我挺聊得来的姑娘:「小梅啊,好些天没见到你了,
想死姐了。」
说着我从兜里摸出两块大白兔:「新年快乐,祝我家梅梅人见人爱,花见花
开,岁岁年年,喜相逢。」
两句俏皮话,把小姑娘逗得花枝乱颤:「姐,我就爱听你唠,大过年的咋不
在家休息?」
我两只胳膊肘撑在柜台上,一手托着下巴,向她招招手,示意她靠近些。
然后从包包里,掏出一页挂历,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我们。
这才鬼鬼祟祟地递给她,跟地下党接头似的:「小梅,看见上面那女的穿的
袜子没,咱店里有不?」
小梅,看了一眼吓了一跳,红着赶紧收起挂历掖进自己怀里,受惊似的开始
四处张望。
我一看这阵势,也跟着紧张起来:「这咋还哭上了?不至于吧……姐给你道
歉……」
「人家才没哭,姐,你找这袜子干啥?资本主义国家,才会有人会穿这种东
西吧?」
资本主义丝袜?这袜子也分好坏?说实话,我眼馋图片上的袜子不是一两天
的,既然是资本主义国家的东西。
抵制是不可能抵制的,资本主义国家的东西也不能一杆子全撂
本章未完,点击[ 数字分页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