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了谢十三出场,罗娇娇脸色变了。她虽年轻,却也听过「绝命刀」的凶
名。看到父亲竟将这种人请来,她心中升起不满——这已不是切磋,是要人命了!
宋奇接谢十三第一刀时,她攥紧了衣袖;看到二人苦斗百余招时,她大气都
不敢喘;等苏州寒山寺德全法师,宣布二人平手,她才长出一口气,露出满面笑
容来。
之后其他英年才俊同样登台比试,一直到天微微发黑。罗振海才宣布比试结
束,海沙帮为参会众人安排住宿。罗娇娇站在父亲身后,看着那道青色背影渐行
渐远,心中竟有些不舍。
「娇娇,回神了。」罗镇海回头,见女儿失神模样,皱眉道,「怎么?看上
那小子了?」
「爹!」罗娇娇跺脚,「您胡说什么!」
罗镇海冷哼一声:「看上也没用。玉剑山庄与咱们不是一路人。今日他虽和
谢十三平手,但其实是因为经验不足,他的武功已非常人能及。假以时日,必成
心腹大患。」
罗娇娇不服:「爹既知他潜力,为何不与玉剑山庄交好?非要结仇?」
「你懂什么!」罗镇海拂袖,「江湖之事,非友即敌。玉剑山庄要重振,必
要立威。咱们海沙帮要坐稳江南黑道第四把交椅,也需立威。两虎相争,必有一
伤。」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娇娇,记住,你是海沙帮的大小姐。江湖儿女,最
忌感情用事。」
罗娇娇低下头,不再言语。
但心中那道青色身影,却已挥之不去。
回房的路上,南宫四叶轻声问女儿:「真动心了?」
罗娇娇咬着唇,许久才道:「娘,我只是……觉得他与旁人不同。」
「何处不同?」
「说不上来。」罗娇娇摇头,「就是……比武时那般凌厉,待人时又那般温
和。明明身处险境,却始终从容。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他对东方夫人极孝顺。入场时一直护着母亲,比斗
间隙还会回头看母亲是否安好。这样的男子,江湖中太少了。」
南宫四叶轻叹,揽住女儿肩膀:「是啊,是难得。但娇娇,姻缘之事,讲究
门当户对,更讲究缘分。咱们与玉剑山庄,怕是有缘无分。」
罗娇娇默然。
夜里,她躺在榻上,眼前又浮现宋奇的身影。
那一剑的风采,那一笑的温和。
「宋奇……」她喃喃自语,脸上发烫,翻身将脸埋进枕头。
窗外月色正好。
而这份少女心事,注定要在江湖风波中,经受重重考验。
另一边,几百里外的玉剑山庄后山。
松林深处,一道孤绝身影卓立中央。
白衣如雪,长发如瀑,眉目清冷得仿佛雪山之巅永不融化的冰莲。她便是当
世武林公认的年轻一辈第一女剑仙——东方凌霜。
三年前,她一剑破万军,斩魔教乾达婆一脉之主于雪峰之巅,为父报仇。自
此名动天下,江湖人称「绝情仙子」。年仅花信年华,却武功已臻化境,内力之
深厚,同辈无出其右。传言她修的是至纯至冷的《玄冰真诀》,心如止水,剑如
寒星。
今夜,她却孤身前来玉剑山庄后山。
原因是三日前收到的一封密信:玉剑山庄少庄主宋奇,被孽龙帮掳走,生死
未卜。若想救人,须独身前来此地,不得携帮手。
东方凌霜自然知这是陷阱。但她性情高傲,都未确认消息真假就已来此赴约。
只因她知道,宋奇的母亲东方婉清,是她嫡亲姑母。当年金玉双剑两位大侠
双双殒命后,姑母守寡抚孤,性情愈发柔弱。若宋奇再出事,姑母必活不下去。
「区区宵小,也敢设局相邀。」
她声音清冷,似雪夜寒泉叮咚。手中长剑「霜寒」未出鞘,仅以剑鞘轻点草
地,周身三丈之内,飞花竟纷纷悬停,不敢落下。
林中忽有低笑。
「仙子果然守信,孤身而来。」
十数道黑影自松树后掠出,将空地围成铁桶。皆着黑衣,蒙面,只露一双贪
婪而炽热的眼。
为首之人身形高瘦,声音却带着诡异的甜腻:「在下孽龙帮左护法,姓柳,
人称『玉面公子』柳千愁。久仰仙子芳名,今夜特来……请仙子入我孽龙帮『绝
色榜』第一位。」
东方凌霜目光一扫,冷哼:「蝼蚁。」
话音未落,她足尖轻点,身形已化作一道白虹。
霜寒出鞘,剑光如冰河倾泻!
噗噗噗——
前排五名黑衣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剑气撕裂成血雾,尸体甚至来不及
倒下,便冻成冰雕,碎了一地。
余者惊骇后退,却听柳千愁悠然笑道:「仙子内力果然深不可测……可惜,
今夜这松林,早被洒了『悲酥清风』。」
东方凌霜心头一凛。
悲酥清风,三年前被剿灭的魔教所炼秘药,无色无味,专克内力深厚之人。
内力越强,中者越快,越深。
她方才一剑虽快,却已感到一丝异样——内力运转,竟比平日滞涩了三分。
「卑鄙!」
她怒喝一声,剑势更急,寒光如雪崩般卷向柳千愁。
柳千愁却不闪不避,只轻轻一扬手。
嗤嗤嗤——
数十道细若牛毛的银针自手掌激射而出,直取她周身大穴!
东方凌霜身形急旋,剑光织成一道光幕,将银针尽数震飞。可就在此时,柳
千愁袖中又飞出三条乌金软索,正是魔教摩呼罗迦一脉至阴至毒的「缚仙索」!
索如活物,带着腥甜气味,专吸内力。
她一剑斩断两条,却被第三条缠住左腕。
冰冷的触感顺着经脉直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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