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三更,乾隆方尽兴。他拥着芳官、蕊官,对余下四女道:「你们皆留宿
此处,明日再回教坊。」
六女齐声谢恩。乾隆又对芳官道:「往后教坊事务,你可协理。每月初五、
二十,来养心殿回话。」
芳官心领神会——这是允她递消息了。她盈盈拜倒:「奴婢遵旨。」
乾隆抚她脸颊,忽然道:「告诉五弟,他这份心意,朕领了。」顿了顿,
「教坊女子调教之事,他可参与指导。明日朕便下旨,赐他协理宫廷礼乐之权。」
芳官再拜:「奴婢代王爷谢皇上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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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大观园,已是次日午后。
弘昼正在书房赏画,闻得芳官递来的口信,唇角微勾。他展开芳官密信,蝇
头小楷写着:「皇上甚悦,赐协理礼乐之权。姐妹皆安,每月可通消息。」
「好。」弘昼将信纸在烛上焚了,灰烬落入宣德炉。他望向窗外秋阳,心中
一块石头落地——皇帝既允他协理礼乐,便是默许了大观园的存在。一个只知享
乐、无意朝政的闲散王爷,总是让人放心的。
冯紫英在旁低声道:「王爷,皇上此举,怕是试探。」
「自然是试探。」弘昼转身,「所以本王更要『闲散』些。」他执起笔,在
宣纸上写下「安乐」二字,「传话下去,本月十五,本王要在园中大办『赏菊宴』,
广邀京中勋贵子弟。越热闹越好,越荒唐越好。」
冯紫英会意:「王爷是要坐实这『荒唐王爷』的名声?」
弘昼搁笔,墨迹淋漓:「名声这东西,有时是护身符。」他望向皇城方向,
「皇上年轻,雄心万丈。本王这般只知风月的兄弟,他才放心。」
正说着,外头传元妃求见。
元妃今日着妃位常服,眉宇间却带着忧色。行礼后,她低声道:「王爷,芳
官她们入宫,园中姐妹多有不安。妾身恐人心浮动。」
弘昼示意她坐:「娘娘不必忧心。她们入宫是好事。」他执茶壶,为她斟茶,
「一则安了圣心,二则……园中有了内应。」
元妃一怔,旋即明白:「王爷深谋远虑。」她接过茶盏,「只是那些女孩子,
年纪尚小,深宫险恶……」
「芳官机敏,蕊官沉稳,余下四人也都伶俐。」弘昼淡淡道,「再者,每月
可通消息,若有变故,本王自会周旋。」
元妃这才安心,又道:「还有一事。近日园中传闻,说王爷……王爷要献更
多姐妹入宫。」
弘昼笑了:「谣言罢了。皇上既已满意,何必再献?」他执起元妃手,「娘
娘放心,园中姐妹,本王一个都不会再送出去。」
元妃眼圈微红:「王爷仁德。」她忽然起身,跪在弘昼面前,「妾身……妾
身愿为王爷分忧。」
弘昼扶她:「娘娘这是何意?」
「妾身掌过宫务,熟知内廷规矩。」元妃抬眼,「王爷既得协理礼乐之权,
妾身……妾身可助王爷调教园中女子,以备不时之需。」
这话说得含蓄,弘昼却听懂了——元春是要将宫中那些取悦帝王的手段,教
给园中女子。如此,即便将来再有献美之事,也能应对自如。
他凝视她片刻,叹道:「娘娘用心良苦。」扶她起身,「准了。只是……莫
要太过。」
「妾身明白。」元妃垂首,「只教些歌舞仪态,不涉其他。」
弘昼颔首,忽然将她揽入怀中:「娘娘近日,可好?」
元妃偎在他胸前,轻声道:「托王爷福,一切都好。」她抬眼,「只是……
许久未侍奉王爷了。」
烛光下,她容颜端庄,眼中却漾着春水。弘昼心中一动,打横抱起她,走向
内室锦榻。
帘幕低垂,熏香袅袅。元妃主动为弘昼宽衣,动作熟练从容。她虽年长于园
中诸女,风韵却更胜,一举一动皆带着宫妃的优雅。
衣衫尽褪时,烛光映着她玉体。肌肤仍莹润,曲线仍曼妙,只是腰间略有丰
腴,反添成熟韵味。弘昼抚她背脊,赞道:「娘娘风姿,不减当年。」
元妃轻笑:「王爷取笑。」她主动吻他唇,舌尖轻探,带着宫中秘传的技巧。
弘昼回应,二人唇舌交缠,如鱼戏水。
待云雨时,元妃极尽柔媚。她通晓帝王喜好,诸般手段皆精,时而如春风化
雨,时而如惊涛拍岸,将弘昼侍奉得欲仙欲死。那吟哦声压抑多年,今日释放,
竟如少女般娇嫩。
事毕,元妃瘫软在弘昼怀中,香汗淋漓。弘昼为她拭汗,笑道:「娘娘宝刀
未老。」
元妃羞赧:「王爷……」她偎得更紧,「妾身余生,只愿侍奉王爷一人。」
「好。」弘昼吻她额头,「睡罢。」
窗外月色皎洁,漱芳斋内,乾隆拥着芳官、蕊官,亦未入眠。这位年轻帝王
抚着芳官发丝,忽然道:「你与五弟,如何相识?」
芳官心中一紧,柔声道:「奴婢原是贾府戏子,贾府败落后,蒙王爷收留。」
「五弟待你们如何?」
「王爷仁厚,待奴婢等如家人。」芳官抬眼,眼中含泪,「奴婢等皆愿以死
相报。」
乾隆凝视她片刻,笑了:「倒是忠心。」他执起她手,「往后在宫中,好生
当差。若有事……可直禀朕。」
芳官再拜:「谢皇上恩典。」
乾隆又看向蕊官:「你呢?可有什么想要的?」
蕊官垂首:「奴婢……奴婢愿终身侍奉皇上。」
「好。」乾隆将她揽入怀中,「你们都留下,不必回教坊了。就在漱芳斋当
差。」
二女大喜,齐齐谢恩。余下四女亦得封赏,各居别室。这一夜,漱芳斋内春
光融融,六女各展所长,将新帝侍奉得舒泰无比。
而大观园中,弘昼的棋局又进一步。他得了协理礼乐之权,八旗王爷地位更
固;园中女子得了宫中内应,安危更有保障;皇帝对他放松戒备,往后行事,便
更从容。
秋月西斜时,弘昼立于窗前,望着皇城方向。手中把玩着那枚「安乐」玉佩,
唇角微勾。
这盘棋,弘昼还要继续下。
(待续)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