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手,转身走向路边那棵大树,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精巧的、类似大哥大但小得多的通讯器——这是她大哥通过特殊渠道给她弄来的卫星电话,以备不时之需。
她背对着尽欢和地上那些呻吟的歹徒,开始拨号,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急促而清晰,显然是在联系可靠的人来处理这个烂摊子。
趁着干妈打电话的功夫,尽欢开始处理地上这些“垃圾”。
他从车上扯下一些安全带、电线,动作麻利地将几个还能动弹的黑衣人手脚反绑,捆得结结实实,用的是特殊的绳结,越挣扎越紧。
“妈的……小子,你等着……”一个被踹断肋骨的家伙缓过点劲,低声咒骂,试图扭动身体挣脱。
尽欢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到那辆副驾驶车门不翼而飞、车窗破碎、车头凹陷的黑色轿车旁。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磅礴的内力轰然运转,灌注四肢百骸。
他弯下腰,双手扣住车底盘的钢梁。
在几个黑衣人惊恐万状、如同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那台重达一吨多的钢铁机器,竟然被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硬生生地从地面上抬了起来!
这景象简直骇人听闻!
尽欢脸色平静,甚至有些无聊。
他举着车,转向那几个被捆住、此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连呻吟都忘了的黑衣人,声音平淡却如同重锤敲在他们心上:
“再乱动,再出声,这车,就砸你们身上。”
说完,他手臂一松,“轰隆”一声,将车头重重顿回地面,激起一片尘土。整个动作举重若轻,仿佛刚才抬起的不是汽车,而是一个大号玩具。
那几个黑衣人彻底傻了,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看着尽欢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如同看到了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
他们身体僵硬,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之前那点反抗的心思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无边的寒意和求生欲。
手腕、胸口、肋骨的剧痛此刻都仿佛被这更大的恐惧压了下去。
尽欢拍了拍手上的灰,心里却暗自摇头。
力量是够了,甚至有点“溢出”。
刚才对付这几个杂鱼,根本没能让他感受到压力,更别提积累什么像样的战斗经验了。
完全是数值碾压,白打一场。
看来,想真正磨练实战,还得找更“硬”的对手,或者……在更复杂、更危险的环境下。
他这边刚把几个吓破胆的家伙捆得如同待宰的猪羊,确保他们连哼哼都不敢大声时,洛明明也打完了电话。
她转过身,脸色依旧不好看,但比刚才镇定了一些。
“我联系了人,很快会到。这里……交给他们处理。”她看了一眼被捆得结实、个个面如土色的黑衣人,又看了看那辆惨不忍睹的汽车和地上的狼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没多问尽欢是怎么把人捆成这样的,也没注意到刚才那骇人的举车一幕。
“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落脚,等消息。”
尽欢点点头,没有异议。
他走到洛明明身边,很自然地再次揽住她的肩膀,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的颤抖,低声安慰:“没事了,干妈。我们先离开。”
两人没有再去看那一片狼藉的现场和那几个如同鹌鹑般的袭击者,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这条充满危险和回忆的偏僻公路,身影渐渐融入远处城镇边缘稀疏的灯火与沉沉的夜色之中。
不久后,他们在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但条件普通的旅店住了下来。
前台值班的老头睡眼惺忪,也没多问,收了钱,给了他们二楼最里面一间房的钥匙。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双人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暖水瓶。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但此刻,这狭小简陋的空间,却成了惊魂一夜后难得的、可以暂时喘息的避风港。
洛明明进了房间,似乎才彻底放松下来,身体晃了晃,尽欢连忙扶她在床边坐下。
她脸色依旧苍白,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斑驳的墙壁,不知道在想什么。
尽欢默默地去倒了杯热水,递到她手里。“干妈,喝点水,暖暖身子。”
洛明明接过杯子,温热的感觉透过瓷杯传到冰凉的手心,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尽欢。
灯光下,少年的脸庞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今晚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里回放。
“尽欢,”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今晚……谢谢你。还有……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温热的瓷杯在掌心传递着些许暖意,洛明明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深邃、与年龄全然不符的少年,那句“你到底是什么人”问出口后,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远处街道上模糊的车声,以及旅店老旧水管隐隐的呜咽。
尽欢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和“被问住了”的窘迫,他挠了挠头,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这神态,与他刚才在公路上如同战神般碾压歹徒、甚至单手抬车的形象判若两人。
“干妈……”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少年人分享秘密时的忐忑,“其实……这事儿,我之前跟小妈……就是穗香小妈,也提过一点。”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斟酌用词:“就是……大概一年多前吧,我在我们村后山采药,想补贴点家用。结果在一个很偏僻的山洞里,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一个石匣子。那匣子都烂了一半,里面就放着一本破破烂烂的书,封皮上的字都模糊了,但里面的图和人形画得还挺清楚。”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洛明明的反应,见她虽然眉头微蹙,但眼神专注,便继续往下编:“我那时候年纪小,好奇嘛,就照着上面的图和那些看不懂的字旁边的小字注解(他故意说得含糊),瞎比划着练。一开始就是觉得身体好像暖和了点,力气大了点,也没太在意。后来……后来就越练越觉得不对劲。”
他脸上露出点“后知后觉”的惊讶:“力气越来越大,跑得越来越快,眼睛耳朵也越来越好使。有一次村里大牛家的牛惊了,差点撞到人,我……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冲过去,一下子就把牛给按住了!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再后来,”他声音更低了,带着点不确定,“我就发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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