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后,站着三个穿着赤焰门服饰的修士,脸上带着狞笑。
「天剑玄宗的首席弟子?」
为首的赤焰门修士舔了舔嘴唇。
「听说是个美人,今日倒要见识见识。」
叶清寒的眉头微皱。
这个场景……
她想起来了。
三年前,宗门外出历练时,她曾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当时她为了追杀一只灵
兽,与队伍走散,却意外撞见赤焰门的人在欺辱一名落单的同门。
那时她是怎么做的?
她选择了……
「叶师姐,救我……」
沈云的声音将她拉回眼前。
可就在这时,场景忽然变了。
沈云的身影扭曲,化作另一个人——一个穿着华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
正是她的父亲,叶家家主。
「清寒。」
父亲的声音低沉而严厉。
「为了一个外门弟子,你要与赤焰门结仇?」
叶清寒的身子僵住了。
「你是天脉首席,是叶家的希望。你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存亡。」
父亲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一个无关紧要的外门弟子,与整个叶家的利益相比,孰轻孰重?」
场景再次扭曲。
这一次,沈云的身影变成了一群人——宗门的师兄师姐,家族的长辈,还有
那些她曾经想要保护的人。
他们都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万丈深渊。
而在他们对面,站着另一群人——赵家的修士,赤焰门的修士,还有那些曾
经伤害过她的人。
「选吧。」
一个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你只能选一边。」
叶清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手在发抖。
保全那些无辜的人,还是舍弃他们以贯彻应有的正义?
虚空中,那把剑变得重若千钧。
「若救一人,需弃家族荣光;若保全大局,需斩断妇人之仁。」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脚下悬崖的崩裂声。
左侧,沈云和那群无辜的外门弟子正哭喊着,脚下的石块不断剥落,坠入无
底深渊。他们伸出手,绝望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叶师姐!救命!叶师姐……」
右侧,父亲背负双手,冷冷地注视着她。他的身后是天剑玄宗的巍峨山门,
是叶家百年的基业。而在山门之上,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若是她选择救
那些「无用之人」,那把剑就会落下,将家族的荣耀与未来斩得粉碎。
「清寒,你修的是太上忘情。」
父亲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她神魂颤抖。
「忘情非无情,而是大爱不仁。为了宗门,为了家族,牺牲几只蝼蚁算得了
什么?挥剑!斩断你的软弱!」
叶清寒的手指在颤抖。
她的剑尖指向右边,那是她的责任,是她二十年来被灌输的信条。
可她的目光却落在左边,落在沈云那张惊恐扭曲的脸上。那是鲜活的生命,
是曾在她练剑疲惫时递上一杯热茶的温暖,是无辜的血肉。
她迟迟没有动作。
怎么能……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我……我做不到……」
她的声音微弱,带着一丝哽咽。
「废物!」
父亲的怒斥声传来。
「师姐!救我啊!」
沈云的哭喊声凄厉。
两股声音在她的脑海中疯狂撞击,撕扯着她的神智。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
乱,体内的灵力开始逆流,经脉传来阵阵剧痛。
剑光在手中明灭不定,却始终无法挥出那一击。
她既不想成为冷血的屠夫,也不想成为家族的罪人。她想要两全,想要找到
第三条路,可这幻境残酷得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轰隆——
脚下的悬崖再次崩塌。
左侧的人群发出一声惨叫,坠落了一半。
右侧的山门燃起了大火,父亲的身影在火光中逐渐模糊,眼中满是失望。
「不——!!」
叶清寒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
她跪倒在虚空之中,双手抱住头,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跌落。
她选不了。
她谁也救不了。
无尽的迷茫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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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林澜睁开眼时,闻到了血腥味。
浓烈的、温热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天空是暗红色的,像是一块被血浸透的裹尸布。脚下是焦黑的土地,断壁残
垣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他认得这里。
青木宗。
那是灭门之夜的景象。
「澜儿,快走……」
嘶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林澜猛地抬头。
师尊浑身是血地倒在废墟中,胸口插着一柄断剑。而在师尊身后,是一群面
目模糊的黑衣人,他们手中的兵刃滴着血,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走啊!带着传承走!」
师尊拼尽最后一口气嘶吼。
林澜的手按在胸口,那枚玉简滚烫如烙铁。
《灵枢情种诀》。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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