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须晴没说那家SPA店的招牌,也没告诉晏珺东,陈临开的店在每一座城市商场最显眼的位置。
她只给了最简短的一个标签。
晏珺东低敛了下眸子,喉结在衣服领口处滚动了一下。
“有钱人。”
他昂起头来,看着电梯上行的数字,嗓音被烟草磨得沙哑,“跟我,不一样。”
他把不一样三个字咬得很重。
郑须晴抬眼,目光注视着晏珺东往上看的睫毛,没有说话。
电梯还在缓缓上升,数字跳动的声音像心跳,一下一下,慢得折磨人。
郑须晴伸手,把额前的碎发又动了动,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很小,晏珺东用余光看过来的时候,她的手腕正伸起,完全暴露在他余光里,那一截腕部肌肤在阴影里白得晃眼,腕骨凸起,削瘦得像随时能被折断。
晏珺东蓦地收回余光,郑须晴抿起唇瓣说话。
“我没觉得你们不一样。”
她声音轻得像羽毛,却一字一顿,“甚至,你模样比我丈夫好看,你身上这股静气,也是他败给你的。”
静气。
她竟然用静气两个字形容他。
第10章 技术好
郑须晴抬眼看着晏珺东宽阔的背部,“那天我被人跟踪,你帮我报警。”
她顿了顿,“警察都说,报案的人气定神闲。”
郑须晴再想起那晚,她害他几个外卖单没送成,被罚扣了钱,男人眼里却没什么波澜,就连她要转钱给他,他账号都没给,只说“捐了吧”,没要她的一分。
还有,陈临带着她去当面道谢,其实是故意带着挑衅去的,而他却无动于衷,有他自己应付人的那套手段。
郑须晴盯着他看,越来越觉得,好像这世上没什么人能拦住他,也没什么事可以撼动他。
晏珺东抬眼,睫毛在灯下投出一道影,舌尖抵了抵上颚,“这么贬低你丈夫?”
他口吻透着一丝的嘲弄,像一根极细的丝线,缓缓缠紧郑须晴的心。
“那你当初,怎么跟他结的婚?”
电梯门打开,晏珺东说完,往前半步,直接走出了电梯。
走廊灯总是那样时好时坏,这一下,忽然灭了,整条过道陷入一种近乎窒息的黑暗。
黑暗里,郑须晴跟在他身后走,没有回答,直至没走几步,灯又亮了,亮得刺眼。
她顿时将脚步提快,往前越半步,超过他,站在他前头。
晏珺东手仍插在口袋里,跟在她身后半尺的距离,鞋底踩着沾了浓浓一层灰的地砖,几乎没有声音。
走廊的声控灯又开始犯病了,亮了又暗,将两人的影子迅速缩短又拉长。
这时,郑须晴将步子突然一停,毫无预兆,晏珺东收势不及,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一股浅淡的来自她身上洗完澡的味道,立即向他鼻间涌来。
晏珺东脚下一顿,稳住身形,鞋跟在地砖上就那样碾出轻微的摩擦声。
郑须晴侧过半边脸来,睫毛在昏暗光线下垂着,看不清眼神。
随后,她的视线很慢,很刻意的向下移,落点正是他的腰胯之间。
那目光如有实质,像刀子似的划过去,仿佛能轻易剥开他裤子布料,直戳进皮肉。
没停留多久,却足够把空气冻住,让布料下的那团软物无意识的绷紧。
随即,郑须晴再抬眼,目光与他撞上,里面干干净净,没有羞赧,也没有挑逗,只有一种近乎掂量的平静。
“看上他技术好,不行吗?”
她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轻,却一个字一个字的都在往晏珺东耳朵里扎。
说完,她利落转身,再往前迈两步,从兜里掏出钥匙。
咔哒一声金属脆响,门锁弹开。
郑须晴推门进去,没有回头,也没有摔门,只是将那扇漆色斑驳的门,在她身后不轻不重的合拢。
晏珺东站在原地没动,双手插在口袋,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内衬光滑的布料。
楼道重归寂静,只有窗边传来的风声。
刚才那一幕,在他脑子里慢速回放,女人停步看向他时,那一眼的穿透力,以及她口中那一句话。
一丝极淡的弧度,从晏珺东唇角爬上来,再钻进他深邃的眼窝。
有点意思。
他原本以为,这不过是只倚着壁炉打盹的家猫,皮毛顺滑,偶尔伸出爪子,也是娇软无力的。
却不料方才那一幕,他竟看见了家猫亮了爪,而那爪尖上还闪着足以划破人皮肉的光。
温顺,被撕开一道口子,晏珺东看到那口子底下是野性的,未经驯服的底色。
夜风从未关严的窗户频繁钻进来,带着凉意,吹动晏珺东额前散落的几缕黑发。
他目光落过去,终是迈步往那边多走了几步,轻轻伸手过去,推得更开。
第11章 腰间的触感
晏珺东送宋甜走的时候,夜色已深。
宋甜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丝质连衣裙,从屋内走出来,裙摆在走动间轻轻摩擦着她的长腿,传出一股窸窣声。
她挽着晏珺东的胳膊,脚步轻盈却带着一丝不舍的拖沓。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转身面对他,手掌大胆的滑上他的腰间。
那腰线结实而有力,被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包裹,布料下隐约能摸出肌肉的轮廓。
她手指在上面刻意揉捏几下,指尖仿佛带着电流,轻柔却挑逗的按压着。
“老晏。”
宋甜的声音低而娇嗔,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下次我来的时候,要看见你没住这里了,听到没?快点搬家。”
她的眼睛直视着他的脸庞,唇角勾起笑意。
不是因为嫌弃这儿的单位房,而是对面住的邻居让她深感不适。
虽然她还没见过女主人,但从偶尔听到的脚步声和门缝透进去的淡淡香味,她本能的察觉到一种潜在的威胁。
那扇门仿佛一堵无形的墙,激发了她属于女人的占有欲,让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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