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毕竟是玄律天殿,是象徵着太极天道最高权柄的地方。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转过头,碧绿的眸子重新恢复
了几分清明与凌厉,直视着近在咫尺的沐玄珩。
「下去。」
简短的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若是换作旁人,此刻怕是早已被
这言出法随的道韵震得神魂俱颤,跪伏在地。
可沐玄珩只是眨了眨眼,不仅没有下去,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伸出手,越过
她的肩膀,直接拿起了她刚才放下的那支朱砂笔。
「母亲这本奏章批得不对。」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胡话,握着笔的手却并未去碰奏章,而是在虚空中轻轻画
了个圈,笔尖上沾染的鲜红朱砂,距离沐玄律那雪白的法袍领口仅有毫厘之差。
「这个宗门进贡的灵石成色不好,该罚。」
沐玄律看着那随时可能落在自己衣襟上的红墨,原本紧绷的神经像是被什么
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这哪里是在说奏章,分明是在借机戏弄她。
「那是太乙金仙境的宗门,按例……」
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公务上的事,却在话出口的瞬间意识到自己被带偏了节
奏。
沐玄珩趁着她分神的瞬间,握笔的手腕轻轻一转,那笔杆便顺势滑落,温热
的掌心直接覆盖在了她放在案几边缘的一只手上。
她的手很凉,常年如冰雪般没有温度,而沐玄珩的手却滚烫得惊人。冷热交
替的瞬间,沐玄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手指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
「母亲的手怎么这么凉?」
沐玄珩收敛了几分笑意,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细腻的肌肤,那动作轻
柔得完全不像是在对待一位高高在上的道祖,而像是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宝。
沐玄律只觉得那股热度顺着手背一路向上蔓延,烧得她半边身子都有些发软
。她咬了咬下唇,努力维持着最后一道防线。
「太极之道,本就阴阳相生,本宫修的是……」
「修的是什么都好。」沐玄珩打断了她那些关于大道的长篇大论,手指顺着
她的指缝滑入,然后强硬地与她十指相扣,「但在儿子面前,母亲不需要这么冷
。」
这动作太过亲密,也太过越界。
在这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上,身为母亲与道祖的她,被自己的儿子、也是自己
的夫君,这般强势地扣住手掌,压在神座之上。这种禁忌的错位感,如同最为猛
烈的毒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沐玄律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那玄色的衣袖与雪白的法袍交叠在一起,黑白分
明,却又无比和谐。她眼中的坚持终于出现了一丝动摇。
「这里是……大殿。」
「我知道。」
沐玄珩回答得理直气壮。他微微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额头上。两人
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所以母亲批母亲的奏章,儿子……就在这里看着。」
他说着「看着」,那只扣着沐玄律的手却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反而拉着她
的手,一同握住了那支朱砂笔。
「既然这本奏章母亲拿不定主意,那儿子帮母亲批了如何?」
沐玄律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那握笔的手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气,完全是被
沐玄珩的大手包裹着、牵引着。
笔尖落下,在那本该严肃无比的奏章上,歪歪扭扭地画下了一个极其不端正
的红圈。
「你……」
沐玄律看着那毁了整本奏章的红圈,又气又笑,想要训斥,可话到嘴边,却
化作了一声无奈的轻叹。
她终究是拿这个逆子没有任何办法。
「仅此一次。」
她低声说着,也不知道是在说这奏章,还是在说这大殿之上的荒唐举动。身
子却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慢慢地、一点点地向后靠去,直到彻底贴服在
沐玄珩那宽阔温暖的胸膛上,不再是背脊挺直的道祖,而只是一个贪恋这点温度
的女人。
案几上的宫灯似乎跳动了一下,火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后方那巨大
的屏风上,纠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那把象徵着至高权柄的万年玄冰神座,此刻正承受着它诞生以来最为「沉重
」也最为旖旎的负担。
原本端坐其上的冰清女帝,不知何时已被那个胆大包天的逆子半强迫地抱了
起来。沐玄珩自己大马金刀地占据了神座的正中,随后又极其自然地将沐玄律拉
入怀中,让她侧坐在自己的大腿之上。
如此一来,原本高高在上的道祖,此刻却不得不依附于儿子的怀抱,甚至连
批阅奏章的姿势都变得极其暧昧。
沐玄律并未挣扎,或者说,在那温热的胸膛贴上她后背的一瞬间,她便已默
许了这种足以令整个玄天界震荡的僭越。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让自己那
丰腴的臀部在沐玄珩结实的大腿上找个安稳的落点,随后便重新拿起了朱砂笔,
试图将注意力拉回面前悬浮的奏章之上。
只是,这谈何容易。
沐玄珩的双臂环过她纤细却不失肉感的腰肢,下巴极其顺手地搁在了她的颈
窝处。那一处的肌肤最为细腻敏感,平日里除了衣领的布料,再无旁物敢于触碰
。此刻,男人的鼻息毫无阻隔地喷洒其上,带着灼人的热度。
他像是在品鉴什么绝世珍馐一般,鼻尖沿着她颈侧优美的弧线缓缓滑动,从
耳后根一路嗅到锁骨的深陷处,每一次呼吸都极深、极沉,仿佛要将她身上那股
子冷冽中透着幽香的味道尽数吸入肺腑,融入骨血。
「这又是做什么?」
沐玄律手中的朱砂笔在空中顿了顿,落笔时的力道轻了许多,原本该是凌厉
的一撇,此刻却显得有些绵软无力。她并未回头,只是微微偏过头,试图给那颗
在自己颈间作乱的脑袋腾出点空隙,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你是哪里来的小狗么?天天抱着闻个没完。」
「如果是母亲养的,做只小狗也没什么不好。」
沐玄珩回答得坦荡至极,丝毫没有身为道尊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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