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追问，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苏燕芊情绪的闸门。她再也忍不住，
对着电话哭了出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压抑的、绝望的、仿佛从灵魂深处
渗出来的啜泣。
" 呜……没……没事……" 她一边哭，一边下意识地否认。她不敢说，她不
知道怎么说。难道要告诉韩厉，在他离开后，她又因为没穿内裤开门拿外卖，被
一个陌生外卖员强奸了吗？这听起来多么荒唐，多么羞耻！
" 你在家？" 韩厉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别挂电话，
等我。"
" 不……不用……" 苏燕芊想拒绝，但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韩厉挂
断了。
她握着手机，茫然地坐在黑暗里。他要过来？他来干什么？抚慰她？还是
……像之前那样，继续" 开发" 她？
恐惧再次升起，但奇怪的是，其中竟然也夹杂着一丝……微弱的期待？至少，
韩厉是" 熟悉" 的，比起那个粗暴陌生的阿强，韩厉似乎……更" 温柔" 一些？
而且，他现在过来，至少这个空荡荡、充满可怕回忆的房子里，不再只有她一个
人了。
这种依赖施暴者的扭曲心理，连她自己都感到害怕和恶心，却无法控制。
大约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苏燕芊浑身一僵，慢慢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到了韩厉那张带着些许焦急
的脸。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韩厉闪身进来，顺手关上门。他没有立刻开灯，而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
光线，仔细打量着苏燕芊。她穿着保守的睡衣，眼睛红肿，脸色苍白，身体微微
发抖，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惊魂未定、极度脆弱的氛围里。
" 到底怎么了？" 韩厉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他的目
光锐利，仿佛能看穿她的伪装。" 告诉我。"
苏燕芊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摇着头，只是哭，说不出话。
韩厉没有逼问，而是伸手将她轻轻搂进了怀里。他的怀抱不像阿强那样充满
汗臭和蛮力，而是带着他特有的、淡淡的高档烟草味和一种沉稳的力道。" 别怕，
我在这里。"
这个拥抱，这个声音，在这种时候，竟然奇异地给了苏燕芊一丝虚幻的安全
感。她靠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发泄出来。
韩厉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目光扫视着客厅。虽然已经被清理过，但他
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
他和苏燕芊的陌生气味？而且，苏燕芊的反应，绝不仅仅是身体不适那么简单，
更像是一种……受到严重惊吓和侵犯后的崩溃。
一个猜测在他心中隐隐成形。但他没有立刻点破，只是更加温柔地抚慰着怀
里的少女。
" 好了，不哭了。" 他低声说，手指擦去她脸上的泪，" 不管发生了什么，
都过去了。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他的话语像带着魔力，一点点安抚着苏燕芊濒临崩溃的情绪。在这个她刚刚
遭受了最粗暴侵犯的家里，在这个施暴者之一的怀里，她竟然找到了一丝可悲的、
扭曲的慰藉。
韩厉知道，他的机会来了。趁着她最脆弱、最需要依靠的时候，进一步巩固
他对她的控制和影响。
苏燕芊在韩厉怀里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韩厉
始终没有不耐烦，只是静静地抱着她，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抚，偶尔用指腹擦去
她脸上的泪痕。这种与阿强截然不同的、近乎" 温柔" 的对待，让苏燕芊在极度
的恐惧和崩溃后，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产生了一种扭曲的依赖感。
" 饿不饿？" 韩厉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一些，才低声问道，" 从中午到现在，
你还没吃东西吧？"
苏燕芊这才想起那袋被打翻、后来被她清理掉的外卖，胃里确实空荡荡的，
但更多的是恶心和没有食欲。她摇了摇头。
" 不吃东西不行。" 韩厉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 我带你去吃点清淡
的，喝点热汤，会舒服一些。"
他松开她，走到门边，拿起她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又走回来，轻轻披在她
身上。" 穿上，我们出去。"
苏燕芊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出去？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见人？而且
……她害怕离开这个房子，哪怕这里充满了可怕的回忆。
" 别怕，有我在。" 韩厉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握住她冰凉的手，" 只是去
吃饭，吃完就回来。或者，你想在家里，我点外卖？"
提到" 外卖" 两个字，苏燕芊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眼中再次闪过惊恐。
韩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心中的猜测更加确定了几分。
" 不……不要外卖……" 苏燕芊小声说，声音带着恐惧的余韵。
" 好，那我们出去吃。" 韩厉的声音更加温和，" 附近有家不错的粥店，很
安静，我们坐包厢。"
他的安排听起来周到而体贴，完全不像昨天和今天早上那个只顾自己欲望、
肆意玩弄她的男人。苏燕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确实需要离开这
个让她窒息的空间，哪怕只是暂时的。
韩厉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领，然后牵着她，走出了家门。夜
晚的凉风吹来，苏燕芊下意识地往韩厉身边靠了靠。韩厉很自然地搂住了她的肩
膀，用身体为她挡住一部分风。
粥店确实不远，装修雅致，客人不多。韩厉要了一个安静的小包厢，点了两
份清淡的养生粥，几样小菜，还有一壶热茶。
等待上菜的时候，包厢里很安静。苏燕芊低着头，双手捧着温热的水杯，指
尖慢慢恢复了一点温度。韩厉没有像之前那样用充满情欲的目光打量她，也没有
说任何挑逗或暗示性的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偶尔给她添点茶水，目光平静
而温和。
这种" 正常" 的相处，反而让苏燕芊有些无所适从。她偷偷抬眼看他，昏黄
的灯光下，韩厉的侧脸线条似乎没有平时那么具有侵略性，甚至显得有些……可
靠？
" 今天……" 韩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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