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宋怀山在她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俯身,阴影彻底将她笼
罩。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我能……问您个问题吗?」
「说。」沈御抬起下巴,试图维持住那份掌控感,但心跳莫名快了起来。
宋怀山看着她,看了足足有三秒钟。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
弹投进了寂静的深潭:
「我能……打您吗?」
「……」
沈御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打你?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甚至荒谬地以为他
是在问能不能被她打。「什么?」她蹙起眉,身体下意识想坐直,「你再说一遍?」
就在她重心刚动,还未来得及调整姿势的瞬间--
宋怀山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犹豫。他抬起右手,手臂带起一阵短促的风,然后--
「啪!!!」
一记极其响亮、结实到近乎狠戾的耳光,狠狠地掴在了沈御的右脸上。
力道之大,速度之快,完全超出了沈御的想象。她只觉得右半边脸像是被一
块烧红的铁板猛地拍中,尖锐的刺痛瞬间炸开,耳膜里嗡的一声长鸣,眼前金星
乱冒。那股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她的头狠狠偏向左侧,连带着整个上半身都不受控
制地歪倒,撞在沙发的扶手上。
嘴里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那一瞬间,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气势、所有精心维持的冷硬外壳,都被这一
耳光抽得粉碎。她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沈总,不是一个在试探情欲游戏的成熟女
人,她只是一个被猝不及防的暴力狠狠击中的、懵掉的、狼狈不堪的女人。
嚣张翘在茶几上的腿软软地滑落下来,黑色短靴的鞋跟磕在地毯上,发出一
声闷响。她半趴在沙发扶手上,右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清晰的五指
印浮现。长发散乱地遮住了部分脸颊,她急促地喘息着,瞳孔涣散,一时间竟无
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宋怀山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打人的右手还微微颤抖着。他看了一眼自
己发红的掌心,又看向沙发上那个瞬间失却所有盔甲的女人,眼神里翻涌着一种
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暴戾释放后的快意,有长久压抑终于破闸而出的癫狂,还
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恐惧的紧张。
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沈御散乱的长发,五指深深插进发根,毫不
留情地向后一拽--
「啊!」头皮传来的尖锐刺痛让沈御痛呼出声,被迫仰起了脸,肿胀的右脸
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眼角因为疼痛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宋怀山俯视着她此刻狼狈痛苦的脸,呼吸粗重得像野兽。他手上用力,就这
么粗暴地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拖了起来。沈御脚下发软,被他拽
得踉跄,那只黑色短靴歪歪扭扭地踩在地上,几乎站立不稳。
「您答应了,」宋怀山的声音贴着她红肿的耳朵响起,湿热的气息喷在皮肤
上,却让她起了一层战栗的鸡皮疙瘩,「今天可着我的心意来。」他另一只手猛
地掐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将她死死按向自己紧绷的身体。
隔着衣料,沈御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胯下那早已坚硬如铁的勃起,正凶狠地抵
着她的小腹。那不再是温顺的、等待许可的欲望,而是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的
凶器。
她的脑子还在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地疼,头皮被扯得发麻,腰也被掐得生
疼。所有的感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的对待淹没了。在这一片混乱的疼痛和
懵然中,一个荒谬的念头却异常清晰地浮现--
就像……就像原始社会。女人不是平等的对手,不是需要谈判协商的对象。
她们是可以被一棒子敲晕,然后随意拖走的物品,是战利品,是发泄的工具。
这一耳光,就是那根敲下来的棒子。
把她从「沈总」的宝座上,彻底敲了下来。
宋怀山没再给她任何思考的余地。他拽着她的头发,迫使她仰着头,然后狠
狠地吻了下去,他的牙齿磕碰到她疼痛的脸颊和嘴唇,舌头粗暴地顶开她的牙关,
在她口腔里横冲直撞,掠夺着所剩无几的空气和理智。
浓烈的酒气,血腥味,还有他身上那股突然爆发的、充满攻击性的雄性气息,
混合在一起,将沈御彻底淹没。
她被他死死禁锢在怀里,拖拽着,走向办公室那扇紧闭的、隔音良好的内间
休息室的门。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