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被吓到的小鹿,目光与我接触的瞬间便慌忙地低下了头,手指紧张地卷着自己的黑色长发,耳朵尖都红透了。
嗯,不愧是知意,演技一如既往地稳定,害羞内向的文学少女角色扮演得入木三分。
而真正的“好戏”,正由另一位奥斯卡种子选手拉开序幕。
刚刚从床上爬下来的苏晚晴,精神头好得不像话,她一边穿着她那双粉色的毛绒拖鞋,一边笑嘻嘻地对着旁边同样在穿衣服的林小满开口了。
“小满,昨晚睡得好吗?”
好家伙!
我差点当场笑出声来。苏晚晴,你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真是与生俱来啊!这已经不是拱火了,你这是直接在人家的军火库里点鞭炮!
果不其然,只看见林小满穿裤子的动作猛地一僵,然后“唰”地一下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凤眼像是要喷出火来,狠狠地瞪了苏晚晴一眼。
紧接着,她的视线又如同受惊的电光一般,飞速地扫过我,最后竟然灰溜溜地、一言不发地,抓起自己的洗漱用品就冲进了卫生间。
砰!
卫生间的门被重重关上。
我甚至还捕捉到了她转身时,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羞愤交加的红晕。
啧啧,败犬的哀嚎。
被林小满狠狠瞪了一眼后,苏晚晴这位始作俑者倒也不生气,只是冲着卫生间的门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然后,她转过头来看向我,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看好戏的兴奋。
她竟然,还悄咪咪地,对我比了个大拇指。
我读懂了她的意思。
她好像在夸我:述言哥哥你好厉害!竟然真的把我们宿舍最难搞的林小满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小丫头,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我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坏笑着,对她勾了勾手指。
过来。
苏晚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跟她互动,但她那旺盛的好奇心还是驱使着她,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我的床前。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在她耳边悄悄地说,“她只坚持了一次。”
苏晚晴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圆圆的眼睛眨巴了两下,似乎是在处理这句话里蕴含的庞大信息量。
她的小脑袋瓜里,大概正在飞速对比自己当初“三次高潮”的辉煌战绩和林小满“一次就败北”的惨淡数据。
几秒钟后,她终于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赶紧用手捂住嘴,只剩下一双眼睛笑得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咯咯咯……”
那银铃般的笑声,虽然被她极力压抑着,但在这安静的早晨还是显得格外清晰。
可笑着笑着,她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是被人当场抓包的小偷。
她那得意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代的是一副羞不可抑的表情。
她低着头,看都不敢再看我一眼,转身就逃也似的跑开了,一溜烟窜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用后背对着我,留给我一个不停颤抖的、写满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听到”的肩膀。
我看着她这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变脸”表演,心中大呼过瘾。
这演技,真是绝了。从拱火挑衅到分享八卦的兴奋,再到“纯情少女”的害羞,情绪切换自如,毫无表演痕迹。
进步很快嘛,晚晴。
不过另一边,那紧闭的卫生间门里,可还关着一位刚刚新鲜出炉的败犬呢。
午后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让人有些犯懒。
刚上完一堂无聊的专业课,我正一个人在校园里闲逛,回味着昨晚那场酣畅淋漓的、属于胜利者的solo战,心情好得不得了。
就在我溜达到一处林荫小道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像瞬移一样出现在我面前,直接拦住了我的去路。
利落的黑色短发,冷淡的表情,还有那双总是带着审视与不屑的狭长凤眼。
是林小满。
我停下脚步。
啧,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看这架势,是昨晚被打爆了泉水,今天复活出来找场子了?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瞪着我,一言不发,那眼神里的“杀气”,简直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不过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一只刚刚打输了架,浑身毛都炸了起来,却还要硬撑着摆出凶狠模样的动物。
“喂,”她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是那副冷冰冰的、不耐烦的调调,“你走路没长眼睛吗?撞到我了。”
我低头看了看我们之间那至少还有一米远的距离。
撞到你了?我这是会隔山打牛还是会冲击波啊?
这找茬的借口,也未免太烂了点吧。
但我没有点破,只是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摊了摊手。
“有吗?我怎么不觉得。”
“我说有就有!”她蛮不讲理地提高了那么一点点音量,攥紧了拳头,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给我一拳。
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我心中的恶趣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我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变,换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带着点神秘的微笑,然后朝她走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
“哎呀,原来是小满啊,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故意顿了一下,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然后才慢悠悠地抛出重磅炸弹,“作为撞到你的补偿,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昨晚做梦了,好像梦到你了……”
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我没有停,继续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暧昧的尾音补充道:
“而且,我还梦到我们两个……咳咳!”
我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意有所指地咳嗽了两声,然后冲她挤了挤眼睛。
然而,这两声咳嗽的杀伤力,比任何直白的语言都要强大一万倍。
“轰”的一下,我能清晰地看到,一股肉眼可见的红晕,从她的脖子根以惊人的速度向上蔓延,瞬间就染红了她整张漂亮又冷傲的脸,连带着那对小巧的耳朵都变得如同滴血一般。
她整个人像是被煮熟了的虾子。
“怎么可能!那、那只是你的梦!你这个变态!下流的杂鱼!”
她像是被踩中了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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