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了最高阶的“幻灵人皮”,整张脸变成一个极其普通的清秀女修模样,眉眼寡淡,身段也刻意收敛成最不起眼的类型。修为被“匿息玉佩”彻底压到筑基后期,连化神修士都难以察觉。
子印在她小腹深处微微发热,像一根极细的血线,牵着凌尘的位置和情绪。
她能感觉到他此刻的轻松、愉悦,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欲望——那些欲望冲着那三个女人。
夜阑咬紧下唇,指尖掐进掌心。
她一路跟着,从琼华阁到琉璃轩,从绮罗天香到茶肆。
她看见素瑾举着步摇在凌尘面前晃,看见云裳红着脸把簪子递给他,看见霜华低头接过那支冰晶簪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柔软。
她看见凌尘一次次牵她们的手、揉她们的头、吻她们的额。
每一次,她的心就像被活生生剜了一块。
可她忍住了。
她告诉自己:不能冲动。
她要找机会。
于是她继续跟着,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直到四人进了茶肆,她才在街对面的一间布肆二楼停下,隔着窗纱远远看着。
她看见凌尘给云裳布茶,看见素瑾趴在他肩上撒娇,看见霜华安静地坐在他身侧,手指却被他不动声色地握在掌心。
夜阑的指甲彻底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却被她身上的血雾瞬间吞没。
她低声呢喃:“哥哥……”
“你什么时候……才能只看着我一个人?”
她闭上眼,眼底猩红一点点扩大。
她知道,今天没有机会。
三个女人跟得太紧。
可她不急。
她有的是时间。
她会等到。
等到一个完美的、让凌尘无法拒绝的机会。
然后……
她要在他最幸福、最放松的时候,偷偷爬上他的床。
让他在三个女人的环伺下,被她压在身下,射在她身体最深处。
那种背德的、禁忌的、解气的快感,才是她最想要的。
夜阑睁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甜却又极冷的笑。
她转身,化作一道极淡的血雾,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群里。
夜阑回到自己买下的那座三进小宅时,天色已近子时。
宅院位置极佳,离临月客栈不过三条巷子,中间隔着一片人工灵湖,湖边种满夜开昙花,夜里盛开时散发淡淡荧光,把整条巷子映得如梦似幻。
她推开院门,黑雾自动在她身后合拢,三重隔音阵与敛息阵同时启动,整个宅子瞬间与外界隔绝,像一座沉在黑暗里的孤岛。
她没点灯。
直接走到主院正厅的铜镜前。
镜子里那张“幻灵人皮”下的清秀脸孔依旧寡淡无奇,眉眼间连一点灵气都透不出来。她伸手,轻轻揭下人皮,露出本来面目——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猩红的瞳孔,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道极深的阴影。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哥哥……”
她低声呢喃,指尖顺着镜面滑过,像在抚摸凌尘的脸,“你今天又陪她们三个玩了一整天,对不对?”
“牵她们的手,给她们买簪子,帮她们挑衣服……”
“甚至……还让她们穿给你看。”
她忽然收住笑,眼底的猩红浓得像要滴出血来。
子印在她小腹深处又一次发烫。
她闭上眼,清晰地感知到凌尘此刻的情绪——开心、放松、带着一丝极淡的疲惫,还有……对那三个女人的温柔怜惜。
那种怜惜,像一把极细的冰锥,一下一下往她心口捅。
夜阑猛地睁开眼,她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她会疯。
她要立刻见到他。
要立刻……碰他。
哪怕只能偷一次,哪怕只能在他最幸福的时候,从那三个女人身边抢走他一瞬的目光。
夜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内室。
她打开一只黑檀木匣,里面躺着一套精心准备的“道具”——一枚伪装成普通玉佩的“泣血引雷符”,一瓶用她本命精血炼制的“醉魂香液”,还有一柄极细的血丝软鞭。
她把泣血引雷符贴在心口位置,又把醉魂香液涂抹在颈侧、腕间、腿根……每一处容易被嗅到的地方。
最后,她重新贴上那张清秀的人皮面具,换上一袭最普通的灰蓝长袍,腰间系一条素色玉带,修为依旧被匿息玉佩压到筑基后期。
她站在镜前,最后看了一眼。
镜子里是一个平凡到扔进人群就找不出来的女修。
完美。
她低声自语:“今晚……我要你救我一次。”
“然后……”
她化作一道极淡的血雾,悄无声息地飘出宅院。
……
扬平城东城外,有一条名为“落霞涧”的小溪。
溪水从灵脉中流出,带着极淡的灵气,平日里不少散修和低阶修士喜欢来这里取水、洗剑、闲谈。
溪边有数十盏昏黄的萤光石灯,映得水面波光粼粼。
夜阑现身在溪边一株老柳下,她感应到凌尘就在在附近。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掐了个极其隐蔽的手诀。
“泣血引雷符”在她心口瞬间燃烧,一道极细的血色雷丝从她指尖射出,悄无声息地没入溪水中。
下一瞬,溪水忽然剧烈翻涌,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狠狠搅动。
“轰——!”
一道水柱冲天而起,裹挟着无数碎石和灵气漩涡,轰然砸向岸边。
夜阑“恰好”站在爆炸中心。
她尖叫一声,身形踉跄着跌进水里,灰蓝长袍瞬间被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却饱满的曲线。她挣扎着往岸边爬,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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