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回到了桌面,壁纸是他和白舒羽的婚纱照。照片里两个人站在教堂
的草坪上,她穿着白色婚纱靠在他肩膀上笑,他穿着黑色西装低头看着她,阳光
在他们身后打出一片暖金色的光晕。
他看了那张照片一秒钟,然后锁了屏。
客厅重新暗了下来。
他把手机放在方几上,靠在沙发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空调的出风口在
黑暗中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次卧的方向传来白晓希翻身时床板轻微的吱呀声,
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他的呼吸很平稳,心跳很平稳,表面看上去就像一个忙碌了一天之后在沙发
上小憩的普通丈夫。
但他删掉的那些搜索记录只是从他的手机上消失了,从浏览器的本地缓存中
消失了,而那笔49元的消费记录,已经永久地写进了尾号2917那张副卡在
银行后台的年度交易流水里。
第四章 她睡着以后呼吸好轻
九月八号,凌晨零点五十二分。
主卧的门关着,门缝底下没有光,白舒羽大约在十一点半的时候就睡了,临
睡前从床上伸出一只手拍了拍云海的大腿,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老公你也早点
睡」,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三十秒之内呼吸就变得悠长平稳了。
她白天太累了,周六没去成太古里的日料,临时被叫回公司处理一个亚太区
的紧急邮件,折腾了一整个下午才搞定,回来的时候脸色都是灰的,晚饭只喝了
半碗粥就说困了。
云海在她身边躺了大约四十分钟。
他没有睡。
他在听。
白舒羽的呼吸声很规律,每一次吸气大约持续两秒,呼气大约三秒,中间有
一个极短的停顿,像节拍器一样精准,他跟这个女人睡了三年,对她的呼吸节律
了如指掌:当吸气和呼气的间隔缩短到这个频率且中间不再有任何翻身动作时,
她就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闹钟以外的任何声响都很难把她叫醒。
他慢慢地把被子掀开一角,一条腿先下地,脚掌触到地板的瞬间他停了两秒
,确认身后没有动静,然后另一条腿也下来了,整个起身的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
响,床垫只是微微塌陷了一下又恢复了原状,连弹簧都没来得及响。
他穿着一件黑色背心和灰色棉质短裤,赤脚站在主卧的地板上,月光从主卧
窗帘的缝隙中切进来一道窄窄的白线,照亮了他左半边身体的轮廓:宽厚的肩膀
、隆起的三角肌、背心下方隐约可见的腹肌线条,黑框眼镜放在床头柜上没有戴
,没有了镜片遮挡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锐利,瞳孔放大到几乎与虹膜融为一
体,像一只适应了夜视的猫科动物。(文章是用AI风月跑的,地址如下: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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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了十秒钟,回头看了一眼白舒羽。
她背对着他蜷在被子里,只露出后脑勺一团柔软的长发和一小截后颈,呼吸
声依旧平稳,没有任何变化。
他转过身,走向主卧的门。
开门的动作被他拆解成了三个步骤:先握住门把手,用掌心包裹住金属杆体
让它不会因为手汗打滑发出摩擦声;然后极缓慢地下压,速度大约是正常开门的
五分之一,让锁舌从门框的卡槽中一毫米一毫米地退出来;最后轻轻往外拉,门
板移动的幅度刚好够他的身体侧身挤出去,大约三十厘米。
整个过程耗时十五秒。
没有任何声响。
走廊很短,从主卧到次卧只有四步的距离,这套三室两厅的户型在设计上有
一个他早就注意到的特点:主卧和次卧之间只隔了一面薄墙,两扇门在走廊里几
乎是面对面的位置,中间只错开了大约一米五,这意味着从主卧出来到次卧门口
,他甚至不需要经过客厅或任何开阔区域,整条路线都在走廊的阴影覆盖范围之
内。
他赤脚走在走廊的木地板上,步伐极轻。
凌晨一点十五分。
他站在了白晓希的房门前。
次卧的门是虚掩的。
这个信息他其实早就掌握了,白晓希搬进来的第一天晚上他就注意到了她没
有锁门的习惯,第二天他随口确认过一次,当时的场景是三个人在客厅看电视,
他问白晓希房间的空调是不是制冷效果不好,白晓希说「还行,就是晚上有点闷
,我都不关门的,留个缝透气」,白舒羽在旁边说「你胆子真大,我上大学的时
候都要锁门才能睡着」,白晓希说「锦澜府这么安全怕什么,又不是在外面」。
她说这话的时候笑得无忧无虑,像一只从来没有见过猎人的幼鹿。
云海用两根手指推门。
门板无声地向内滑开了大约二十厘米的缝隙,足够他侧身进去,次卧的窗帘
是白舒羽买的那种双层款式,外面一层遮光布里面一层薄纱,但白晓希嫌全拉上
太暗太闷,只拉了里面的薄纱那层,外面的遮光布被她推到了窗框两侧。
这导致窗外的月光几乎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层白色薄纱,在整个房间里铺了一
层银蓝色的柔光。
云海看到了白晓希。
她侧卧蜷缩在一米五的单人床上,面朝窗户的方向,背对着门口,薄被只盖
到了腰部,上半身完全暴露在月光里,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裙,很短,下摆
大概只到大腿中段的位置,材质像是丝绸和棉混纺的,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
睡裙的左侧细肩带滑落了。
不是滑了一点点,而是从肩头一直滑到了臂弯的位置,整条肩带松松垮垮地
搭在她弯曲的左臂上,像一根被遗忘的白色丝线,因为肩带的脱落,睡裙的左半
边领口被向下拉扯了至少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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