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坐在床沿上,双腿还是并得很紧,两只手交叠放在膝头上,手指无意识地互相绞缠着。她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尖上,那两片尚未消退的颧红在昏暗的光线里反而更明显了,像是被谁用胭脂轻轻地抹了两笔。
"表姐。"陆无双的声音软了一些。"你知道我不会害你。你要是遇到什么事,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程英的手指绞得更紧了。
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陆无双都快要不耐烦了,程英才开口了。
"今天午时的诊脉……出了一些意外。"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要埋进自己的衣领里。
"什么意外?"
"我在给他做深层经脉探查的时候,输入了四成内力。他体内的九阳真气跟我的内力产生了碰撞,有一股热气沿着我的内力通道反弹回了我的身体里。"
陆无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真气反弹?这种事倒不是没听说过,阴阳属性的真气碰撞后确实有可能反冲。然后呢?伤到你了?"
"没有受伤。"程英摇头。"不是那种伤。"
"那是什么?"
程英闭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在颤。
"那股热气反弹得太快了,我来不及拦截。它从我手臂一路冲到了……"她停了一下,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冲到了我小腹的位置。"
"小腹?"陆无双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冲进丹田了?"
"不是丹田。"程英的眼睛还是闭着的。"是丹田下面……更深的地方。那里的经脉分支特别多、特别密,也特别……敏感。"
陆无双愣了一下。
丹田下面。更深的地方。经脉密集。敏感。
她虽然不如程英精通医术,但她也是习武之人,对人体经脉的基本分布是有概念的。丹田以下、经脉极其密集且"敏感"的区域,在女人身上只有一个地方。
她的脸色变了。
"你说那股热气冲到了你的……"
她没有把那个词说出来。
但她和程英都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程英的头低得更深了,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
她点了一下头。
极小幅度的、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的一个点头。
陆无双的呼吸一下子变粗了。
她的两只手攥成了拳头,指关节咯咯作响。
"然后呢?"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里面有一种危险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一样的低沉。"那股热气冲到那个地方之后,发生了什么?"
程英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在回忆。
即便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时辰,即便她已经换了干净的亵裤、用冷水洗过脸、在床上躺了一下午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那种感觉的记忆还是刻在了她的身体里,像用烙铁烫在皮肤上的印记,一碰就烫,一想就烧。
现在她在被迫回忆。
陆无双的问题逼着她回忆。
那股滚烫的九阳热气冲进她子宫周围经脉网络的那个瞬间。
三十三年从未被唤醒过的神经末梢同时炸开的那个瞬间。
白光。
无声的尖叫。
浑身痉挛。
那种从最深处涌上来的、像一百个闪电同时劈中脊椎的、让她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只剩下一片滚烫的白的……
她的大腿不由自主地夹得更紧了。
仅仅是回忆,她身体深处那些被唤醒后还没有完全沉睡的神经末梢就又开始了微弱的、令人发疯的放电。
一小波酥麻从小腹深处升起来,沿着脊椎往上爬了三寸,然后消散了。
但那三寸就够了。
够让她的后腰微不可察地软了一下,够让她的呼吸中断了半拍,够让一丝极淡的、温热的潮意重新出现在她两腿之间刚换了不到两个时辰的干净亵裤上。
她的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手背。
"我……"她的声音几乎是气音了。"我的身体产生了一种……很强烈的……反应。"
"什么反应?"陆无双追问。
"……"程英的唇动了几下,发不出声音。
"表姐!"陆无双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你看着我!到底什么反应?他有没有碰你?"
程英抬起了头。
她看着陆无双的眼睛。
她的瞳孔里有水光在晃动,嘴唇在抖,脸颊上那两片红已经不是"未消退的潮红"了,而是正在加深的、新鲜的、因为回忆而重新烧起来的羞红。
"他没有碰我。"她说。"从头到尾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只有我的手搭在他的脉门上。"
"那你说的'强烈反应'是什么?"
程英闭上了眼。
两滴泪从眼角挤了出来。
"是那种……女子在房事中才会有的……极乐之感。"
她用了最委婉但又不可能被误解的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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