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全买了。黑T、衬衫、休闲裤、夹克,加一条备用的卡其色裤子,总共两千五。刷卡。还是没返现。
傍晚六点半。三个人出了商场,沈放穿着新买的黑T和休闲裤,旧衣服塞进了购物袋里。程文说要去吃烧烤,沈放说行,他请。
程文立刻警觉:「你请?」
「请不起?」
「不是,你以前请客都得提前算好预算的人,今天这么大方?」
「做了点小生意,赚了点钱。」
「什么生意?」
「互联网方面的。」
程文看着他,一脸「你蒙谁呢」的表情。但沈放没有再解释的意思,他也就没再追问。王超在旁边一言不发地走着,什么都没问。
学校后门那条巷子里有一家老烧烤馆,三个人大学四年吃了不下五十次。老板娘看到他们来了,吆喝一声「还是老位子」,角落里那张油迹斑斑的桌子。
沈放点了一桌子东西。羊肉串、板筋、烤韭菜、烤生蚝、花甲粉、三瓶啤酒。
程文看着满桌子菜,再看看沈放,啧了一声:「你真发了?」
「吃你的。」
三杯啤酒下肚,话多起来了。
程文聊他最近面试的事。投了二十几份简历,面了五家,全没下文。「现在这行情真他妈抽象,招个实习生都要三年经验,那我他妈是大四不是大四十。」
沈放听着,喝了口酒。前段时间他也是这个状态,被刷下来的挫败感他太熟了。但现在他有系统了,这些破事跟他没关系了。
「别急,慢慢来。」
「你倒好,做小生意去了。带不带我?」
「等我想好了再说。」
这话不全是搪塞。他确实在想,以后赚到钱了,程文和王超这两个是肯定要带着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话题转了几轮。聊到大二的时候院运动会沈放跑接力赛摔了一跤的糗事,聊到上学期期末王超三天没睡觉赶项目差点猝死。几个人笑了一阵子。烧烤的烟气在头顶打转,啤酒瓶底的水珠在桌上画出圈。
然后王超突然开口了。
「对了。」他嚼着花甲,嗓音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还记得赵晴吗?」
沈放端啤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怎么了?」
王超看了他一眼:「我现在说她没事吧?这都好久了,你该放下了吧。」
沈放把酒杯放下:「你墨不墨迹,说就是了。一年多了,早不在意了。」
「行。」王超推了推眼镜,语速不快,「我一个高中同学跟她现在是同事。说她最近状态挺差的。好像她爷爷住院了,重病,花了很多钱。她老公那边不太愿意出这笔钱。」
沈放没说话。手指绕着酒杯杯沿转了一圈。
「还有,听说她大三那年就跟那个男的领证了。没办毕业典礼就直接去登记了。」
大三。那时候她刚甩了沈放没多久。
「她那个老公,看着有钱,其实也就那样。做生意的,最近好像不太行了。」
王超夹了颗花甲放嘴里,「她可能当时就是为了给家里凑钱才……」
「行了。」沈放打断他。「别八卦别人的事了,喝酒。」
王超看了他一眼,没再说。点了点头,夹起一根羊肉串。
程文在旁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扯别的话题。说他发现学校后门新开了一家螺蛳粉店特别臭但特别香。话题很快就被岔开了。
但沈放的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两下。
系统面板里赵晴那个「状态异常·经济压力」的标签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
原来是这么回事。
爷爷生病,需要钱。她家里条件本来就一般。二十岁出头的女孩,能想到最快的办法就是嫁一个看着有钱的男人。大三领证,没办毕业典礼。
所以她当时甩他,不全是嫌他穷。或者说,嫌他穷是真的,但理由没那么单纯。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冰啤酒冲过喉咙的时候有点涩。
不过想了归想了,知道了归知道了。这些事跟他没关系了。她的选择是她的。
九点多。吃完了,喝完了。三个人从烧烤馆出来,在巷子口站着。九月的风从巷尾灌过来,把烧烤的烟气吹散了。
程文掏出烟,给沈放递了一根。王超不抽,站在旁边刷手机。
「说真的。」程文叼着烟,打火机点了两下没点着,「你最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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