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er、卖得死贵的周边产品，在他看来全是幼稚的东西。
他来这是因为听说这里有个coser很像萧沁雪，原本江屿是不信的——
萧沁雪可是高冷和严谨的代名词，虽然她莫名同意了举办漫展，但她怎么会参加
这种低俗的活动呢？但架不住相传的人越来越多，他也开始坐不住了跑来体育场
看一下。
他从一侧门进来，想走捷径穿过会展中心去下一个出口。然后他看到了那根
白色立柱，然后他看到了立柱旁边的人群，然后他看到了人群的中心——那个黑
色的身影。银色假发。黑色眼罩。黑色高领连衣裙。黑色过膝高跟皮靴。露背的
设计让她整个后背的皮肤都暴露在空气中，两条黑色的细带在肩胛骨处交叉，像
某种精密仪器的线路图。
他的脚步停了。
他的眼睛定在那个人身上，瞳孔放大了。萧沁雪。那个名字在他脑子里炸开
，像一颗被打碎的玻璃弹珠，碎片扎进他的大脑皮层，扎进他的眼球，扎进他的
心脏。
萧沁雪？穿成这样？在漫展上。被上百人围着。被拍照。被录视频。被直播
。被那么多人的眼睛——男人的眼睛——在她的胸口、腰际、臀部、大腿上反复
地、毫不掩饰地、像舔舐一样地看。
江屿的胃猛地缩紧了。
不是恶心。不是愤怒。
是一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陌生的、剧烈的他说不上来叫什么。胸腔里像
有只猫在用爪子抓他的心脏，每抓一下，他的手指就攥紧一分。
他穿过人群。他的个子不高，一米六，在人群中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需要
用手肘拨开两侧的人才能往前走。有人被他撞了肩膀，回头瞪了他一眼，他没有
看那个人，连余光都没有分出去。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萧沁雪。
看着她走在路上被一个不知道哪来的瘦皮猴搭讪，偏着头跟那个猴子说了句
什么——不是笑，不是热情，就是嘴唇动了几下，幅度很小，说完还低下头签名
。江屿的心跳快了一拍，快到他的肋骨都开始疼。
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能穿成这样给别人看？她怎么能让那些男人——那些
不三不四的、穿着格子衬衫背着双肩包、眼镜片上全是油的死宅——看她的腿、
看她的屁股、看她露在外面的整个后背？
她是他的！
她是他的女朋友。她说过"找个时间好好聊聊"，她没有说不，她没有拒绝
，她说要跟他"好好聊聊"，那就是愿意了，那就是同意了，那就是——她是他
的人！
他的人怎么能让别人看？他不能接受！
江屿走到萧沁雪面前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出了一小片空间。不是因为认识他
，是因为他突然冲进来，身上穿着短袖被扯得歪歪扭扭的，鞋上全是脚印，样子
实在不像来看展的，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萧沁雪看到了他，她的表情没有变化。眉毛平着，嘴唇抿着，目光从黑色眼
罩的上方扫过来，看了他一眼。就一眼。
江屿站在她面前，一米六对一米六五，他需要微微仰头才能平视她的眼睛。
他仰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撞来撞去，最后挤出来的第—句
是——
"沁雪，你怎么穿成这样？"
他的声音有点发紧，不是凶，是一种——他也说不上来的、像是在质问又像
是在哀求的、不伦不类的语气。
萧沁雪看了他两秒。她的眼下被黑色眼罩遮住了大半，江屿看不到她的眼神
，只能看到她下半张脸——鼻梁、嘴唇、下巴。她的嘴唇动了。
"嗯。"
就一个字。
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他想从她脸上看到的东西。不是歉
意，不是害羞，不是他想象的"我知道错了你别说我了"的那种撒娇。就是一个
干燥的、没有水分的"嗯"。
江屿愣了一下。他以为她会说"这是工作需要"或者"社团安排的角色"之
类的——随便什么理由都行，只要是一个理由，他就可以顺着那个理由往下说，
告诉她"穿成这样不安全""外面坏人很多""我是为你好"。
但她只给了一个字。就像前几天他问为什么同意举办漫展一样，没有任何解
释，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他想从她脸上看到的东西。
他的胃那种紧缩感更强烈了，像有人在他肚子里攥着他的内脏使劲拧。他的
脑子开始高速运转，试图从那个"嗯"里解读出什么东西——她是在敷衍我吗？
她不想跟我解释吗？她为什么不解释？是不是因为我上次当着好多人的面跟她表
白让她不好意思了？是不是她其实心里有我但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普信男的大脑是一台神奇的机器，能把任何拒绝、任何冷漠、任何显而易见
的"我不感兴趣"加工成"她只是害羞"。
江屿的嘴角动了一下，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大度的、包容的、男朋友式的微
笑。那个微笑在他精致的、白皙的、唇形分明的脸上绽开，像一朵被人用手指硬
掰开的花。
"我不是说你不能穿这个，"他说，声音压低了，想在人群的嘈杂中维持一
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亲密感，"我是觉得…这种衣服不太适合在外面穿。你知
道的吧，场合问题。你私底下穿给我看就行……"
萧沁雪看着他。她的表情没有变。眉毛还是平着的，嘴唇还是抿着的，连下
巴的角度都没有动。她看着江屿那张小白脸——双眼皮、浅棕色瞳仁、长睫毛、
高鼻梁、薄嘴唇、嘴角天然上翘——真无语。
然后她偏过头，往左边看了一眼，又偏回来。这不是在看他，这是在看人群
的方向，在确认自己下一步往哪边走。
"沁雪，你听我说——"江屿上前半步，手抬起来，想去碰她的手臂。
萧沁雪往后退了半步。
这半步的间距，在人群中看起来很小，但在江屿的心里，那是一条跨不过去
的鸿沟。他的手指悬在空气中，指尖离她的手臂还有十几厘米的距离，他没能继
续往前伸。
不是不想，是萧沁雪一走周围人就自动跟了上去，江屿那种小个子自然是被
淹没在人群里……
"下一个。"
萧沁雪把签好名的图片还给一个学生——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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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这是因为听说这里有个coser很像萧沁雪，原本江屿是不信的——
萧沁雪可是高冷和严谨的代名词，虽然她莫名同意了举办漫展，但她怎么会参加
这种低俗的活动呢？但架不住相传的人越来越多，他也开始坐不住了跑来体育场
看一下。
他从一侧门进来，想走捷径穿过会展中心去下一个出口。然后他看到了那根
白色立柱，然后他看到了立柱旁边的人群，然后他看到了人群的中心——那个黑
色的身影。银色假发。黑色眼罩。黑色高领连衣裙。黑色过膝高跟皮靴。露背的
设计让她整个后背的皮肤都暴露在空气中，两条黑色的细带在肩胛骨处交叉，像
某种精密仪器的线路图。
他的脚步停了。
他的眼睛定在那个人身上，瞳孔放大了。萧沁雪。那个名字在他脑子里炸开
，像一颗被打碎的玻璃弹珠，碎片扎进他的大脑皮层，扎进他的眼球，扎进他的
心脏。
萧沁雪？穿成这样？在漫展上。被上百人围着。被拍照。被录视频。被直播
。被那么多人的眼睛——男人的眼睛——在她的胸口、腰际、臀部、大腿上反复
地、毫不掩饰地、像舔舐一样地看。
江屿的胃猛地缩紧了。
不是恶心。不是愤怒。
是一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陌生的、剧烈的他说不上来叫什么。胸腔里像
有只猫在用爪子抓他的心脏，每抓一下，他的手指就攥紧一分。
他穿过人群。他的个子不高，一米六，在人群中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需要
用手肘拨开两侧的人才能往前走。有人被他撞了肩膀，回头瞪了他一眼，他没有
看那个人，连余光都没有分出去。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萧沁雪。
看着她走在路上被一个不知道哪来的瘦皮猴搭讪，偏着头跟那个猴子说了句
什么——不是笑，不是热情，就是嘴唇动了几下，幅度很小，说完还低下头签名
。江屿的心跳快了一拍，快到他的肋骨都开始疼。
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能穿成这样给别人看？她怎么能让那些男人——那些
不三不四的、穿着格子衬衫背着双肩包、眼镜片上全是油的死宅——看她的腿、
看她的屁股、看她露在外面的整个后背？
她是他的！
她是他的女朋友。她说过"找个时间好好聊聊"，她没有说不，她没有拒绝
，她说要跟他"好好聊聊"，那就是愿意了，那就是同意了，那就是——她是他
的人！
他的人怎么能让别人看？他不能接受！
江屿走到萧沁雪面前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出了一小片空间。不是因为认识他
，是因为他突然冲进来，身上穿着短袖被扯得歪歪扭扭的，鞋上全是脚印，样子
实在不像来看展的，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萧沁雪看到了他，她的表情没有变化。眉毛平着，嘴唇抿着，目光从黑色眼
罩的上方扫过来，看了他一眼。就一眼。
江屿站在她面前，一米六对一米六五，他需要微微仰头才能平视她的眼睛。
他仰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撞来撞去，最后挤出来的第—句
是——
"沁雪，你怎么穿成这样？"
他的声音有点发紧，不是凶，是一种——他也说不上来的、像是在质问又像
是在哀求的、不伦不类的语气。
萧沁雪看了他两秒。她的眼下被黑色眼罩遮住了大半，江屿看不到她的眼神
，只能看到她下半张脸——鼻梁、嘴唇、下巴。她的嘴唇动了。
"嗯。"
就一个字。
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他想从她脸上看到的东西。不是歉
意，不是害羞，不是他想象的"我知道错了你别说我了"的那种撒娇。就是一个
干燥的、没有水分的"嗯"。
江屿愣了一下。他以为她会说"这是工作需要"或者"社团安排的角色"之
类的——随便什么理由都行，只要是一个理由，他就可以顺着那个理由往下说，
告诉她"穿成这样不安全""外面坏人很多""我是为你好"。
但她只给了一个字。就像前几天他问为什么同意举办漫展一样，没有任何解
释，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他想从她脸上看到的东西。
他的胃那种紧缩感更强烈了，像有人在他肚子里攥着他的内脏使劲拧。他的
脑子开始高速运转，试图从那个"嗯"里解读出什么东西——她是在敷衍我吗？
她不想跟我解释吗？她为什么不解释？是不是因为我上次当着好多人的面跟她表
白让她不好意思了？是不是她其实心里有我但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普信男的大脑是一台神奇的机器，能把任何拒绝、任何冷漠、任何显而易见
的"我不感兴趣"加工成"她只是害羞"。
江屿的嘴角动了一下，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大度的、包容的、男朋友式的微
笑。那个微笑在他精致的、白皙的、唇形分明的脸上绽开，像一朵被人用手指硬
掰开的花。
"我不是说你不能穿这个，"他说，声音压低了，想在人群的嘈杂中维持一
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亲密感，"我是觉得…这种衣服不太适合在外面穿。你知
道的吧，场合问题。你私底下穿给我看就行……"
萧沁雪看着他。她的表情没有变。眉毛还是平着的，嘴唇还是抿着的，连下
巴的角度都没有动。她看着江屿那张小白脸——双眼皮、浅棕色瞳仁、长睫毛、
高鼻梁、薄嘴唇、嘴角天然上翘——真无语。
然后她偏过头，往左边看了一眼，又偏回来。这不是在看他，这是在看人群
的方向，在确认自己下一步往哪边走。
"沁雪，你听我说——"江屿上前半步，手抬起来，想去碰她的手臂。
萧沁雪往后退了半步。
这半步的间距，在人群中看起来很小，但在江屿的心里，那是一条跨不过去
的鸿沟。他的手指悬在空气中，指尖离她的手臂还有十几厘米的距离，他没能继
续往前伸。
不是不想，是萧沁雪一走周围人就自动跟了上去，江屿那种小个子自然是被
淹没在人群里……
"下一个。"
萧沁雪把签好名的图片还给一个学生——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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