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猛不耐烦了，抬起脚，往后撤了半步，然后一巴掌扇过去。
“啪！！！“
那巴掌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响得特别脆，啪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炸开
了。江屿的脑袋被打得猛地往旁边一甩，后脑勺撞在墙上，咚的一声，整个人从
靠着墙的姿势变成了横躺在地上。
江屿眼睛猛地睁开，瞳孔缩成针尖，嘴巴张大，还没来得及叫出声，脸上的
痛就先到了。火辣辣的，像被人用烧红的铁板拍了一下，左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
速度肿起来，五道手指印红得发紫，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
“啊！！！！！“
他终于叫出来了，声音又尖又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的手捂上脸，整个
人往后缩，背靠着墙，腿蜷起来，眼睛瞪得很大，眼球上全是血丝——然后他看
到了庞猛。
庞猛站在他面前，光着膀子，肚子上的肉堆着，腋下的汗毛黑乎乎的一片，
那股浓烈的体味混着汗酸气和精液的腥味，直直地冲进江屿的鼻子里。
江屿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清了。这个人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肩膀宽得
像一堵墙手臂比他的大腿还粗，浑身的肉不是虚胖，是一层一层堆叠起来的横肉
，看着就让人喘不过气。江屿的嘴张着，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
了，发不出声音。他的脸色从白变成青，从青变成灰，嘴唇哆嗦着，手还捂着脸
，整个人缩在墙角，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
庞猛低头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就是那种看垃圾的表情。
“你他妈谁?“
其实他知道这个小白脸——之前和那条母狗表白的那头瘦皮猴，但是此时庞
猛实在没心情同他玩，和萧沁雪折腾整整一晚上的他现在只想赶紧找点吃的。
庞猛的声音不大，但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来回弹了两下，显得特别沉。
江屿的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
“我…?我…?“他的声音在发抖，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挤出来
的声音又尖又细，“我是我是江屿…?学生会的…?你是我们学校的吧…?哈哈
啊…?真是有缘啊…?“
他说到一半，看到庞猛的眼神，声音就没了。
庞猛的眼神没变，就是看着他，像看一只蚂蚁。
“你在我门口干什么?“
江屿的脑子在转，转得很快，但脸上的痛让他没办法正常思考。他的左边脸
颊已经肿得老高，眼睛都快被挤成一条缝，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不是因为想
哭，是痛觉神经的反应。
“我…?我路过…?…?“他说，“我走错了…?…?我以为这里是…?友
家。“
庞猛看着他，没说话。走廊里安静了三秒。江屿在那三秒里觉得自己可能要
死了。
因为庞猛动了——他抬起手，江屿猛地闭上眼睛，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往
耳朵上耸，双手抱住头，嘴里发出“啊——“的一声惨叫。
但巴掌没落下来，庞猛只是挠了挠自己的肚子。
“滚！“
一个字，轻飘飘的，像是赶一只苍蝇。
江屿睁开眼睛，看到庞猛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往楼梯口走了。他的步
子很大，拖鞋踩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的，每一步都踩得很重，楼道里的感应灯
亮了一盏，又灭了，又亮了一盏。
他在地上蹲了好几秒，确认庞猛真的走了，才慢慢地、慢慢地站起来——他
的腿在发抖。膝盖在打颤，小腿肚子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扶着墙才能站稳。他
的左边脸颊已经肿成了一个包子，眼睛只剩一条缝，嘴角破了皮，血珠从裂口渗
出来，咸咸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录制的界面还在，时间已经跳到了四小时整——他弯腰捡起手
机，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然后按下了保存键。
录制完成——他把手机攥在手里，攥得很紧，指节发白。然后他抬起头，看
着庞猛消失的方向。楼梯口的光亮了一下，又灭了。
江屿的眼睛眯起来，那只能睁开的眼睛，里面的光变了。刚才的恐惧还在，
但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黑色的，黏稠的，像是烧开了的沥青。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你给我等着！“
他说完，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唾沫里有血丝，落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
。
他转身往楼下走，步子很快，拖鞋踩在台阶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和庞猛
刚才的声音一模一样，只是更轻，更急，像是在逃。
他走出一楼大门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没彻底亮。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
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远处有一只野猫在翻垃圾桶，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跳走了。
江屿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垃圾的馊味，有落叶腐烂的味道，
还有远处早餐摊飘来的油烟味。他吸得很深，像是要把刚才闻到的那个味道全部
压下去。
然后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肿了，烫的。
他龇了龇牙，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他的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已经黑了，但
他知道那些的东西还在。他低头看着手机，黑屏上映出他的脸，半边肿了，半边
还是小白脸的模样，眼睛一大一小，嘴角破了皮，看起来又狼狈又可笑。
他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往上扯，扯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和他平时在学
校里不太一样，和他在萧沁雪面前也不太一样，和刚才在门口听录音时也不太一
样。那个笑容里有东西，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烧，烧得他的瞳孔都在发亮。
“你以为你是谁啊——“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梦话，“一头肥猪而已！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往街道另一头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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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那巴掌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响得特别脆，啪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炸开
了。江屿的脑袋被打得猛地往旁边一甩，后脑勺撞在墙上，咚的一声，整个人从
靠着墙的姿势变成了横躺在地上。
江屿眼睛猛地睁开，瞳孔缩成针尖，嘴巴张大，还没来得及叫出声，脸上的
痛就先到了。火辣辣的，像被人用烧红的铁板拍了一下，左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
速度肿起来，五道手指印红得发紫，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
“啊！！！！！“
他终于叫出来了，声音又尖又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的手捂上脸，整个
人往后缩，背靠着墙，腿蜷起来，眼睛瞪得很大，眼球上全是血丝——然后他看
到了庞猛。
庞猛站在他面前，光着膀子，肚子上的肉堆着，腋下的汗毛黑乎乎的一片，
那股浓烈的体味混着汗酸气和精液的腥味，直直地冲进江屿的鼻子里。
江屿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清了。这个人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肩膀宽得
像一堵墙手臂比他的大腿还粗，浑身的肉不是虚胖，是一层一层堆叠起来的横肉
，看着就让人喘不过气。江屿的嘴张着，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
了，发不出声音。他的脸色从白变成青，从青变成灰，嘴唇哆嗦着，手还捂着脸
，整个人缩在墙角，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
庞猛低头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就是那种看垃圾的表情。
“你他妈谁?“
其实他知道这个小白脸——之前和那条母狗表白的那头瘦皮猴，但是此时庞
猛实在没心情同他玩，和萧沁雪折腾整整一晚上的他现在只想赶紧找点吃的。
庞猛的声音不大，但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来回弹了两下，显得特别沉。
江屿的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
“我…?我…?“他的声音在发抖，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挤出来
的声音又尖又细，“我是我是江屿…?学生会的…?你是我们学校的吧…?哈哈
啊…?真是有缘啊…?“
他说到一半，看到庞猛的眼神，声音就没了。
庞猛的眼神没变，就是看着他，像看一只蚂蚁。
“你在我门口干什么?“
江屿的脑子在转，转得很快，但脸上的痛让他没办法正常思考。他的左边脸
颊已经肿得老高，眼睛都快被挤成一条缝，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不是因为想
哭，是痛觉神经的反应。
“我…?我路过…?…?“他说，“我走错了…?…?我以为这里是…?友
家。“
庞猛看着他，没说话。走廊里安静了三秒。江屿在那三秒里觉得自己可能要
死了。
因为庞猛动了——他抬起手，江屿猛地闭上眼睛，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往
耳朵上耸，双手抱住头，嘴里发出“啊——“的一声惨叫。
但巴掌没落下来，庞猛只是挠了挠自己的肚子。
“滚！“
一个字，轻飘飘的，像是赶一只苍蝇。
江屿睁开眼睛，看到庞猛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往楼梯口走了。他的步
子很大，拖鞋踩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的，每一步都踩得很重，楼道里的感应灯
亮了一盏，又灭了，又亮了一盏。
他在地上蹲了好几秒，确认庞猛真的走了，才慢慢地、慢慢地站起来——他
的腿在发抖。膝盖在打颤，小腿肚子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扶着墙才能站稳。他
的左边脸颊已经肿成了一个包子，眼睛只剩一条缝，嘴角破了皮，血珠从裂口渗
出来，咸咸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录制的界面还在，时间已经跳到了四小时整——他弯腰捡起手
机，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然后按下了保存键。
录制完成——他把手机攥在手里，攥得很紧，指节发白。然后他抬起头，看
着庞猛消失的方向。楼梯口的光亮了一下，又灭了。
江屿的眼睛眯起来，那只能睁开的眼睛，里面的光变了。刚才的恐惧还在，
但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黑色的，黏稠的，像是烧开了的沥青。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你给我等着！“
他说完，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唾沫里有血丝，落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
。
他转身往楼下走，步子很快，拖鞋踩在台阶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和庞猛
刚才的声音一模一样，只是更轻，更急，像是在逃。
他走出一楼大门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没彻底亮。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
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远处有一只野猫在翻垃圾桶，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跳走了。
江屿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垃圾的馊味，有落叶腐烂的味道，
还有远处早餐摊飘来的油烟味。他吸得很深，像是要把刚才闻到的那个味道全部
压下去。
然后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肿了，烫的。
他龇了龇牙，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他的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已经黑了，但
他知道那些的东西还在。他低头看着手机，黑屏上映出他的脸，半边肿了，半边
还是小白脸的模样，眼睛一大一小，嘴角破了皮，看起来又狼狈又可笑。
他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往上扯，扯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和他平时在学
校里不太一样，和他在萧沁雪面前也不太一样，和刚才在门口听录音时也不太一
样。那个笑容里有东西，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烧，烧得他的瞳孔都在发亮。
“你以为你是谁啊——“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梦话，“一头肥猪而已！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往街道另一头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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