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干呕了三声,什么都没吐出来,只觉得整个胃好像被人攥在手里拧了一把。
第二次是在一个小时之后。
她正弯着腰准备把地上散落的布料拾掇起来,一阵恶心再次涌来。
这次比上一次更猛,她整个人趴在椅子上,尾巴绷得笔直,浑身哆嗦着干呕了好一阵。
等恶心劲过去,她的眼角都渗出了泪花。
小白姐姐和雪茵妈妈不在这边,曦光瘫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决定去找人。
她捂着肚子,沿着走廊慢慢挪,尾巴拖在地上蔫蔫的。
走到半路,恶心感再次来袭,势头比前两次都要猛。
她扶着墙,这次是真的吐了出来。
虽然只是些酸水和没消化完的花糕。
好不容易缓过来后,她捂着还在翻江倒海的胃,歪歪扭扭地继续往前挪。
小白正在走廊检查消防设备,一扭头就看到了这一幕:曦光一手扶墙一手捂着肚子,尾巴像条死蛇一样拖在地上,小脸煞白,眼眶红红的。
她赶紧跑过去扶住她。
“妹妹?怎么了?”
“小白姐姐,我好像生病了。”曦光虚弱地靠在她身上,声音蔫得连平时一半响度都没有,“今天我已经吐了好多次了,胃里好难受。但是肚子还是饿,刚吐完又想吃东西,我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小白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不烫,体温正常。
又检查了一下她的瞳孔,正常;舌头,正常;脉搏,正常。
龙娘很少生病,她们能消化草料,能抗住大部分毒素,生病的概率比被流星砸中还低。
能让龙娘吃了吐的,要么是剧毒,要么是龙族自身的生理机制出了问题。
面对这种症状,她也只能把眉头拧在一起。
“你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没有,都是正常的饭菜。”曦光想了想,“就是最近吃得比以前多了,我以为是长身体。”
小白思索了一阵:“我也不太清楚。”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去找依米妹妹看看。
毕竟她身为灶离的妹妹,被安排学习了最多的医疗知识,说不定能找到病因并且治疗,路过温室区看到了雪茵妈妈,她看到小白扶着曦光,曦光面色很糟糕,上前去询问发生什么了。
小白简要说明了情况。
雪茵听完,眉头先是微微皱起,然后那皱起的弧度变了——不是担忧的皱法,而是一种“不会吧”的预感正在成型。
她让曦光在旁边的休息椅上坐下,问了一些问题——恶心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吐了几次,最近有没有吃什么特别的,睡眠有没有变化。
曦光一一回答,越答越让她的胃口又被恶心的感觉翻搅得难受起来。
雪茵的嘴唇动了动。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手复上曦光的额头,手指下滑,停在她细瘦的肩膀上。
她的目光从曦光的脸移到她平坦的小腹,再从她的腹部移回她的脸。
那个瞬间,雪茵的表情里出现了很多层东西——惊讶在最底层,上面覆着温柔,再上面是某种复杂的感慨,那是一个走过同一条路的人看到后来者跟上时才会露出的笑容。
“曦光,小白,我好像知道是什么症状了——”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同样平坦的小腹,像是在触碰某个遥远的记忆,“我怀离儿的时候,也是这样。胃口变大,恶心,吃什么都吐,吐完了还是饿。”
走廊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曦光,”雪茵轻声说,“你大概不是病了。是怀宝宝了。”
“但…但…我们龙娘没有生理期也没有排卵期,就算是发情期要想怀上孕也很困难,怀孕全靠上天给予我们的随机恩赐,我们怀孕的几率比人类难十几倍……族群就是因为这样才那么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越睁越大,“不可能吧……怎么可能……”
小白眨了眨眼。那双总是游刃有余的眼睛里,破天荒地出现了一片空白。
然后那片空白被狂喜填满了。
“曦光!”她一把抓住曦光的双肩,龙尾在身后疯狂摆动,“你怀了主人的孩子!你怀了主人的孩子!!”她的声音拔高了整整两个调,那种狂热的兴奋让雪茵都往后退了半步。
“第一个!你是第一个!”小白几乎是喊出来的,“曦光妹妹——你是主人第一个孩子的妈妈!我们殖民地第一个怀孕的女性——不对,主母大人是主人亲妈不算——反正你是我们之中里第一个!”
她忽然停住了,意识到自己抓着曦光肩膀的手太用力,赶紧松开。
然后她蹲下来,双手复上曦光平坦的小腹,银白色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忽然变得很柔,像是在触碰什么极其珍贵的宝物:“这里,已经有了主人的孩子。”
曦光还在发懵,所有思维都黏在那句话上打转——我怀孕了?
我肚子里有夫君的宝宝?
这怎么可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腹部,用手戳了戳,什么也没感觉到。
然后又戳了一下。
然后那只戳肚子的手被雪茵轻轻拉住了。
雪茵拉着曦光的手,在休息椅上并肩坐下来。
小白蹲在曦光面前,耳朵竖得高高的。
“我怀离儿的时候,也跟你的反应一样。”雪茵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像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那时候我也是胃口忽然变大,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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