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老汉压低了声音。"将军一年到头在外面巡边,回来住不了几天又走了,那夫人嫁过来两年了吧,我住这巷子里,见她出门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成天闷在府里头,也不跟人来往,偶尔在门口看到她上马车,唉……那模样……"
"怎样的模样?"
老汉搓了搓手。"白白嫩嫩的一个小姑娘似的人儿,长得跟咱边关的女子不一样,细皮嫩肉的,看着就……怪可怜的,每回上马车都低着头,也不看人,身边跟个丫鬟就走了。"
"年纪很轻?"
"听说才二十六,将军四十好几了,差了快二十岁。"老汉又叹了一声。"老妻少夫……不对……老夫少妻,唉。"
李默在心中记下:顾长风四十多岁,年龄差近二十年,顾婉仪可能是被家族安排的政治联姻,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她性格怯懦不敢出门——一个被安排嫁到边关的京城或内地世家女,在一群糙汉包围的军镇里,当然会缩在家中不出门。
"那将军平日里在的时候对夫人可好?"他继续闲聊。
老汉想了想。"这个就不知道了,咱哪知道人家府里的事,不过……"他犹豫了一下。"我听巷子里的王婆说过一嘴,说是将军回来的时候倒是每天都去后宅,不过……嗨,回来就那几天嘛,转头又走了。"
李默在心中勾勒出了更完整的画面:
一个年轻的妻子,丈夫比她大二十岁,一年见面不超过十天,新婚两年无子——要么是将军回来的次数太少精子活力不够——要么是将军年纪大了——总之——这个女人——有极大概率——长期处于性饥渴状态——
一个身材娇小、巨乳圆臀、穴道紧窄、长期空虚的年轻将军夫人。
他的猎物名单上——目前为止——最完美的一个。
他又坐了一会儿,和老汉东聊西聊了些武阳城的风土人情、哪家酒楼好吃、哪条街热闹之类的闲话,获取了足够的背景信息后,起身结了茶钱告辞。
"老丈慢喝,改日再来叨扰。"
"客气客气,书生慢走。"
李默沿着将军府外墙缓步走了一圈,以普通人的步速、普通人的视角,用肉眼观察了府邸的外围结构,高墙、青瓦、角楼、后巷出入的小门。
同时——他的神识保持着对府内两名暗探的持续追踪。
那个后天六重的——劈完柴后回到了东耳房——进门后——脱下了外衣——从腰带中取出那封密信——展开看了一遍——又折好塞回油布——重新藏入腰带——然后开始练刀。
在屋内。
关着门练。
不让别的家丁看到。
锦衣卫的绣春刀法,出手快、准、狠,专攻要害。
对一个筑基期修仙者来说——就像一个婴儿在挥舞拨浪鼓。
李默在心中默默记下了他的刀法路数、练功时间、以及他回到东耳房后检查密信的习惯——这意味着密信是他随身携带的——不存在放在某处被别人发现的可能——
"千户大人。"李默默念着这个称谓。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不知道这个人在哪里。
不知道这个人有多强。
他只知道——锦衣卫的千户——手握大量情报——如果有朝一日——有人开始将各地贵妇的"异常状态"串联起来——
那个人——大概率就是这种级别的人物。
但那是以后的事。
眼下——他只需要确保——这一次——在这个有锦衣卫暗探驻扎的将军府中——做得比前三次更加干净——更加无痕——更加不留一丝异常——
他回到了客栈。
坐在窗前。
铺开一张纸。
开始以蝇头小楷写计划。
"一、府中人员分布及气息等级……"
"二、暗探活动规律……"
"三、巡逻兵丁换岗时间……"
"四、昏睡术覆盖范围及强度配置……"
"五、隔音结界半径……"
"六、入府路线……"
"七、事后痕迹管控……"
"八、撤退路线及触发条件……"
他写得极其详尽,每一条都有数种预案,每一种预案都考虑了最坏情况。
如果他知道自己此刻正在为对付一群后天修为的凡人制定这种级别的作战方案——如同特种部队指挥官在规划突袭一座幼儿园——他大概会觉得自己疯了。
但他不知道。
他真心实意地认为——这个世界的天花板远超他的想象——他只是一个侥幸掌握了一些修仙法术的菜鸟——随时可能被某个隐世的老妖怪一巴掌拍死。
所以他认真地——虔诚地——一丝不苟地——将这份完全多余的作战方案写了整整三页纸。
写完后——他满意地吹干了墨迹——将纸张折好贴身收入——
然后抬头看向窗外将军府方向。
夕阳西下,金红色的光芒洒在将军府的高墙上。
他的嘴角缓缓翘起。
"镇远将军的夫人。"他轻声说。"再等三天。"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