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0-03

（五七）奖赏与惩罚

　　傍晚的时候，立国难得的清醒。

　　夕阳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如梅轻轻为丈夫掖好被角。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手里握着丈夫的手，那双手曾经那么的有力温暖，如今，却是瘦弱枯槁、一点力
气也没有。

　　「今天感觉怎么样？」看见立国的精神不错，如梅柔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

　　立国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如梅站起身，用温热的毛巾为他擦拭
脸庞，动作轻柔。

　　「梅，我饿了……」立国看着妻子轻声说道。

　　「好，好，好，我就弄。」如梅听见立国叫饿，心里很开心，她赶快拿出保
温的稀粥，里面还加了一点肉松，一勺一勺喂着，不时用纸巾擦去他嘴角的汤渍。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和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小梅……」立国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妻子，心里突然涌上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叫着如梅的名字。

　　「什么？」如梅听见立国叫她，忙俯下身子，耳朵靠近立国的嘴。

　　「让我亲一下……」立国突然冒出了这一句。

　　「……」如梅做梦没想到，立国都病成这样了，居然还饱暖思淫欲，可是她
的心头，顿时又涌起了一种特别的感觉：这个男人，才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也
是她的第一个曾经有过那么多美好记忆的男人。

　　她和这个男人还有个出色的儿子。

　　而自己，居然背叛了这个男人，和儿子发生了不伦的爱情。

　　如梅觉得呼吸微微一窒，胸口一阵闷痛，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大石，猛地压在
了她的心尖上。

　　一种羞耻感，那股灼烧般的、带着酸楚的战栗，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想逃开，想转身离开，躲进那片熟悉的、充满生活气息的世界，躲进角落
里，把自己蜷缩起来。

　　可她动不了。

　　在如梅的心里，在与儿子发生关系之前，她是坚定的。

　　在她的心里，爱是纯洁的、坚不可摧的契约。她以为，她和立国的婚姻，是
温暖的港湾，是永恒的避风港。

　　然而，现在一切都已经改变，不可逆地改变了。是自己将这艘船推入了狂涛
之中，是她自己选择了火焰，选择了禁忌的、炽烈的、更具毁灭性的激情。

　　她看着立国那苍白却又依旧英俊的轮廓，想起那些共同度过的日子：初遇时
的悸动、新婚燕尔的甜蜜、为了儿子的未来而共同面对的疾风骤雨……

　　这些美好的记忆如同闪光的碎片，在眼眶里噼啪作响，让她感到一种强烈的、
近乎奢侈的怀念。

　　而现在，这份怀念被一层厚厚的、带着罪恶感的薄膜所覆盖。

　　如梅的心里一软，她俯下身子，把脸贴近立国的嘴，让立国在嘴角吻了一下。

　　接着，她的红唇又移到了立国的唇上。

　　就在这时，病房门推开了，小飞提着装满鸡汤的保温壶走了进来。

　　看见小飞进来，如梅立刻站了起来，满脸羞红。和立国的亲密被儿子看见了，
这让她实在有些惶恐。

　　「啊……飞儿，你来了？」如梅有些慌乱的招呼着儿子。

　　小飞却视而不见的走到床边，微笑着向爸爸点头「爸，好点了没？」

　　被儿子看见夫妻不雅的动作。立国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红着脸，努力的
点点头，才几天的时间，他已经脱了形。现在的所谓治疗，无非就是止疼、镇静
而已，现在是难得的清醒时间。

　　小飞的心里也有说不出的滋味：那个坚硬如铁的汉子再也不见了，他的生命
已经进入倒计时。他永远不会知道，他的老婆，自己的妈妈，也已经成了胯下的
战利品。

　　还有什么不可原谅的呢？

　　想到这里，小飞走过去，轻轻地拉住立国的手，「爸，医生说你现在就是营
养不好，身体机能衰弱了，要慢慢调理就好。」

　　如梅拿着湿毛巾，擦拭着丈夫额头的汗，也帮腔说「是啊是啊，老公，你要
多保重，慢慢调理慢慢调理。」

　　立国长叹了一声，说：「我知道我知道，谢谢你们母子俩……」当他说道谢
谢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

　　如梅赶快打岔，「谢什么谢，一家人，儿子这么出色，老公你该高兴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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