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里紫罗兰色的料子本来就稀少,颜色正、种水好的更难得。
这对耳环是两颗水滴形的紫罗兰蛋面,颜色是那种极正极柔的粉紫色,不深不浅,刚好卡在最有韵味的那一档。
蛋面的弧度打磨得饱满圆润,灯光照上去,两颗耳环同时泛起一层柔和的紫色萤光,像两滴凝固了的朝霞。
镶嵌的款式倒是简洁,一圈碎钻围着蛋面,白金托底,把紫色的翡翠衬得更加出众。
戴上之后刚好垂在耳垂下方,不大不小,日常戴不张扬,但识货的人一眼就知道是好东西。
陈颖捧着盒子,半天没说话。
许斌笑着说:
“张大伯那里紫罗兰的料子本来没剩多少,我去的时候正好翻出来这对耳环。”
“他说这是早年从缅甸回来的时候顺手带的,放了十几年了。我一看见就觉得适合你,二话不说就拿下了。”
这就是胡说八道,这些都是妻子姚楠拜托大姨子去拿的,就说了大概的人数和岁数。
在花钱这方面,还是要相信大姨子这败家娘们的天赋,更何况张大伯对她这个侄媳妇那肯定是半买半送。
当然她们会那么激动,主要还是和翡翠的区域价格有关。
南方好歹是东西多,有了比较价格自然便宜,而到了东北的话翡翠的价格就太虚高了。
所以不算很贵的货,在她们的眼里绝对价值不菲,这就是资讯差。
陈颖抬头看了许斌一眼,眼睛亮得比耳环还厉害,嗲声道:
“算你小子有眼光。”
嘴上说得轻描淡写,但陈颖把耳环取出来戴上的动作比什么都快。
耳环戴上之后,陈颖偏过头让千草熏看。
千草熏凑过去仔细端详,认真地说:
“妈,特别好看。这个紫色好温柔,衬你的肤色。”
陈颖拿出手机开了前置摄像头,左照右照,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许斌拿起第三个盒子,朝陈福扔过去。
陈福手忙脚乱地接住,打开一看,嘴巴张成了O型。
一块无事牌,天空蓝的。
无事牌是翡翠牌子里的经典款,长方形,表面光素没有任何雕刻,取无事的谐音,寓意平安无事。
这块牌的料子是天空蓝色,蓝中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绿,清爽得像雨后的晴空。
种水到了冰种,透光看能看见内部细细的棉絮,像云一样飘在里面。
牌子顶部打了一个孔,穿了一根深棕色的挂绳,简单大方。
许斌指了指牌子:
“天空蓝的料子,蓝不多见,比绿色的还稀罕。男的不方便戴手镯戒指,挂个无事牌正好,保平安的。”
“福哥这一看就财大气粗的,戴着正适合。”
陈福把牌子翻过来倒过去地看,对着灯光照了照,然后猛地站起来,把挂绳往脖子上一套。
无事牌垂在胸口,天空蓝的颜色衬着陈福那件灰色的毛衣,确实精神。
“斌子!讲究!”
陈福二话不说,端起酒杯就举起来了。
许斌也举起杯子,两人隔空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陈洋的盒子小一些,打开是一条手链。
款式叫纳百福,用细金链串了五颗不同颜色的小翡翠珠子。
绿的、紫的、黄的、红的、白的,对应福禄寿喜财。
每颗珠子只有黄豆大小,但颗颗饱满,颜色正,种水好,打孔穿链的工艺也精致。
陈洋把手链戴上,五颗小珠子在手腕上排开,灯光一照,五种颜色各自发光,又互相映衬。
不夸张,但好看。
“斌子,这个我喜欢!”
陈洋晃了晃手腕,珠子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我就喜欢这种小巧的,平时戴着方便。太贴心了斌子。”
“你喜欢就行。”
许斌嘴角抽了一下。
纳百福手串,应该是还没流行到这边吧,这个挑的多少有点敷衍。
许斌最后拿出一个最小的盒子,递给千草熏。
千草熏接过去打开,是一枚戒指。
也是紫罗兰的,和陈颖的耳环是同一块料子出的,颜色一模一样,粉紫色的蛋面镶嵌在玫瑰金戒托上。
比陈颖那对耳环的蛋面小了一圈,但种水更好,透光看几乎看不见棉。
许斌把戒指拿出来,拉起千草熏的手,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
第十章
千草熏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紫罗兰的蛋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抿着嘴,眼睛又红了。
“许斌……”
“行了行了,别哭。”
许斌伸手揉了揉千草熏的头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说着还偷偷的邪恶一笑,其他人收到礼物兴奋中,自然看不出端倪。
但母女俩几乎是同时红了脸,这耳环和戒指一看就是一套的,带着下流无比的暗示。
毕竟她俩昨晚才共事一夫,现在又戴上了这样经典的组合,简直就是一种身份上的烙印。
陈福举着酒杯站起来,嗓门大得震窗户:
“来来来!都举起杯!今天这顿必须喝到位!斌子这份心意,咱老陈家记住了!”
所有人都举起了杯子,老太太端着茶,陈颖举着白酒,陈洋举着啤酒,千草熏举着果汁,许斌和陈福的杯子里是白的。
酒杯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陈福仰头干了,抹了一把嘴,摸着胸口那块天空蓝的无事牌,爱不释手地又低头看了一眼。
本章未完,点击[ 数字分页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