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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淫事录】(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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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想起她。只要我现在去叫她,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就能打断屋里正在发生的一切——就说世子该翻身了,该吃药了,说我听见夫人咳嗽了——无论什么理由。

  我猫着腰从窗下退开,贴着墙根往耳房的方向挪。才走了三步,袖口便被墙根旁的枯梅枝绊住。那枝干细得像铁丝,轻轻一挣便能扯断。

  就在我伸手去摘袖子的那一瞬间,我听见了她最后一声——不是对赵四,是对她自己。

  “快些。”

  这两个字之后,我再没有听到她说任何一句有意义的话。

  屋里接下来的声响,先是掌心贴着肌肤揉按的闷响,皮肤之下是肋骨,肋骨之下是心包,心包之下是那颗曾为世子研读医书到深夜的心。赵四的手在那颗心上方一圈一圈地划着圆。她的呼吸开始乱,乱得毫无章法,像被风搅散的烛火。

  偶尔她会发出一声闷哼——那是她咬了唇或捂了嘴——但随即在赵四指节抵住某处轻轻一按时,那闷哼便会不争气地破开,从她鼻翼中溢出一个她收不回去的悠长的尾音。

  “嫂嫂,药气走到期门穴了。期门在乳下,你看,药气正顺着这里往上顶。这儿,嫂嫂感觉到了么?”

  她没有回答。我听见的却是她忽然间绷紧的抽气声,随即是人挣扎着想要翻身坐起的窸窣声,却不像是真的用了力——更像是身体和理智之间短兵相接,理智在喊该停了,身体却已不太听从调遣。

  “别这样……”这三个字她说得颠三倒四,“快些”之后居然还有什么“不敢”——她大概想说的是“不该”,是“不成体统”,是“自己是世子夫人”。

  但赵四的掌心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我听见他的手掌压了下去,不是揉,是整只手掌覆盖住某处肌肤,慢慢向下沉。她的声音骤然被堵成了一声沉闷的鼻音。那鼻音与她从前任何一个时刻都不同——不是痛,不是惊,而是一种她从未允许自己在这个榻上发出的、从身体最深处被挤出的声调。

  那个声音像一条裂纹,从正房的床榻延伸至窗外,一直裂到我脚下。

  接下来的一切,声音便开始有了形状。

  像人形。

  衣料摩擦声不再只是脱卸这样简单。先听见的是她的里衣从肩头滑下,擦过手臂,落在床褥上那一声极轻的“沙”。然后是亵衣被扯开时,短而急的丝帛断裂声。她大概伸手挡了一下,因为赵四低低笑了一声,说:“都到这了,嫂嫂再挡,反倒不像了。”

  她的鞋早不知甩在哪儿了。

  我只听见一双素袜先后落地的轻响。她的脚底在床褥上无意义地蹬了两下——那声音通过床榻的榫卯,透过地砖,传进我贴地的掌心。

  然后是赵四的裤子落了地。

  那声音很沉,是粗布裤腰坠在砖面上的闷响。

  她大概看见了那东西。因为她在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像是被呛到了的惊呼。那惊呼很短,随即被她用手背捂住。赵四没有立刻动作,他似乎只是跪在榻上,让她看着。风声都停了,连烛芯的爆响都消失了。只有她越来越急的呼吸,和他越来越沉的呼吸,彼此交叠,像两把磨得越来越亮的刀刃。

  “别在这里……”她终于开口,声音已不像她了,碎得像是被捣烂的草药,每一片残渣都浸满了潮湿与无力,“他在……”

  “嫂嫂放心,他醒不了的。”

  那个“他”指的是世子。躺在她身旁的世子。她的夫君。

  “嫂嫂不是也……”赵四的声音忽然贴近,大概是俯身到了她耳边,后面的话模糊成一团黏腻的气声,我一个字也没听清。

  但她一定听清了。

  因为她在那句话之后沉默了许久。然后,我听见她极轻地说了一句:“你别……别让他……冷……”这句话半截被赵四的动作中断,后半截碎成了不成字的呜咽。

  赵四进入了。

  那一刹那的声响只有她在喉咙深处闷出的一声闷哼。她不肯喘出来,她咬紧了自己的手背。但那闷哼拖得太长,长到尾音已不是闷响,而是一道又一道从鼻腔里被顶出的、她已无力再掩住的断续呻吟。

  床榻开始规律地响。一下,两下,三下。先是极慢,每一下都拖得很长,像是赵四在等她适应,又像是在故意磨她。每一下都带出她一声压抑的闷哼。

  然后速度渐渐加快。床榻的“吱呀”声连成一片。

  世子就在那张榻上。就躺在距她不过半尺之处。他那张曾对她笑、为她读诗、在她额头印下轻吻的脸,此刻正安静地向着帐顶,连眼睑都不曾动一下。

  而她就在他身旁,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压抑地喘息。

  我听见她在某一刻突然哽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太碎,只隐约辨出几个字——“对不起”。不知道是对世子说的,还是对我说的。抑或对她自己。

  那之后她似乎彻底放弃了什么。她开始喘出声来。真正的、她过去只会在世子面前才发出的喘息。那喘息从低到高,从疏到密,在赵四越来越快的撞击声中节节攀升。她在某一刻蓦然抬高声调喊了半个字,又立刻吞回去,但那半个字的尾音已在屋内回荡了好几息。

  那半个字是“世”——我不知道她是要喊“世子”,还是“是”。

  再之后,她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不是赵四停了,而是她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压抑了。她的闷哼逐渐变作绵绵不绝的低低呻吟,偶有一两声尖锐些的,被她立刻捂住,但没多久又在下一波撞击下破开。

  赵四其间说了几句话,声音低,没听全。只断断续续听出“嫂嫂平日里那般端庄,原来里头也是这般会吸人”之类的秽语。她没有应。只在一句“嫂嫂舒服么”之后沉默几息,然后发出一声被她自己揉碎在枕头里的泣音。

  夜还很长。

  月亮从中天移到了西墙,又从西墙沉到了屋脊后。我蹲在窗下,腿早就没了知觉,汗水从额角淌下,在风里凉透了又凝成冰碴子贴在鬓边。我想离开,想堵住耳朵,想冲进屋里将赵四拖出来一刀劈了。但一堵不透光的墙立在我面前——我若撞破,她日后如何见人?她若羞愤自尽,我又当如何?

  所以我只是蹲在那里,像一条守着空院的狗。

  天色将明未明时,屋里的声响终于停了。

  沉寂了很久。然后有人站起来,衣料在穿好过程中不断窸窣作响。赵四的脚步声移向门口,却在门后顿了顿。

  “嫂嫂实在是个妙人。明晚小的再来替世子燃药。”

  他没有等她的答复。他似乎不需要她的答复。

  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贴紧墙根,身影缩在梅树后。赵四步出房门,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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